第724章 新管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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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几日之前,曲阜顾氏祖地。
大雨滂沱,顾天恒手提半圣破阵剑。
那一夜,族里那些主理外院产业的旁支大爷、那些在曲阜各路钱庄书肆掌舵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管事们,得知圣院赐下了“崇道甲第”这等府邸,一个个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挤破了头想要将自家的亲信子侄塞进崇道峰去充当大管家。
谁都清楚,顾青云是第四显学的开道宗师,更是天赐一品翰林。只要能在崇道甲第当上总管,往后经手的人脉、学分和圣道资源,足以让一个旁支一跃成为顶尖豪门!
正殿之内,顾天恒长剑出鞘半寸,一声森然剑鸣,将所有争权夺利的族老震得面如土色。
待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正殿里,只留下了自安平县一路护送老太爷而来的顾三水。
顾天恒收起宝剑,坐在石阶上,亲自给这位老仆倒了一杯热茶。
老家主看着顾三水粗糙的手掌,语气深沉如深渊:
“三水,崇道甲第是内院顶尖大宅,更是青云往后在曲阜这龙潭虎穴里的立足根基。族里那些老油条争破了头,甚至托了长房的情面来求这个管家之位,说青云身边需要一个深谙世家潜规则、能八面玲珑周旋十二国使臣的老手。”
顾天恒冷笑了一声,眼中尽是看透人心的冷冽:
“老夫全给他们骂回去了!”
“那些人懂个屁!青云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眼睛看的是人族的万丈天穹,他的耳朵听的是天下黎民的饥寒疾苦!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便是世家名门那些偷奸耍滑、尸位素餐的腌臜心思!他身边若是放上一帮天天算计着能分润多少油水、能借着他的名头谋几分私利的老狐狸,青云连夜里翻经书都不得安生!”
顾天恒站起身,重重按在顾三水的肩膀上,一字一顿:
“老夫不管别人如何看。当年安平县,是青云亲自点你顾三水做管家,这份情分,是泥水和风雪里泡出来的,比黄金万两还要干净!”
“你儿子顾川,自幼在安平长大,知根知底。这几年跟着你办差,手脚比镜子还干净,嘴巴比城墙还严实!更要紧的是,他骨子里认青云是主子,认安平是根!让他去给青云当大管家,青云在外头跟妖魔大儒博弈,回了家才能睡得踏实;老夫在这百草园坐着,才能真正放心!!”
那一夜,顾三水跪在大殿里,捧着那一串象征着崇道甲第命脉的库房重匙,老泪纵横,连磕了三个响头。
……
“三水叔?三水叔?”
顾青云温和的唤声,将顾三水自深深的回忆中猛然拉了回来。
老仆回过神来,连忙掩饰地抹了抹眼角,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另一方用锦帕裹着的红木小印,郑重交到了顾青云面前:
“侯爷!方才老奴走神了……老家主将川儿和铁柱交到老奴手里时,特地交代了:老奴得留在百草园,照拂老太爷的旧疾和小雨小姐的起居,走不开身。往后这崇道甲第的大门之内,便由川儿给您当管家!他在外头跑腿,铁柱在门口镇宅。您若是觉得这小子哪里做差了半点,抽鞭子动家法,悉听尊便,老奴绝无二话!”
顾青云低头看着面前神色恭顺却目光坚毅的年轻后生,心头一片清澈明朗。
老家主顾天恒看似粗豪,实则用人如神。
他不需要一个逢迎权贵的世家老奴,在这暗流涌动的圣院内院,他需要的,恰恰是这样一张底细纯白如纸,且对自己拥有绝对忠诚的面孔。
“好。”
顾青云伸出手,将那一串崇道甲第的核心铜匙稳稳扣在了顾川的腰间,微笑道:
“有川儿管家,铁柱掌护卫,我便无后顾之忧了。往后这崇道峰上的门面与内务,便全托付给你们了。”
顾川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令匙:“小的定不负侯爷所托!人在宅在,绝不教半个宵小踏入后堂半步!”
“三水叔且安心回百草园复命,替我向爷爷和小雨带个好,待文斗事毕,我再去给爷爷请安。”
“哎!哎!老奴这就去,侯爷快回屋歇息!”
顾三水深深躬身,带着满心的宽慰,缓缓迈出大门。而顾铁柱则如铁塔般昂首跨步立于门廊之下,一双环豹虎目森然巡视四方。顾川则利落地束紧袖口,领着留下的四名粗使汉子,快步走向后厨与各处跨院安排巡防洒扫。
前庭飞檐下的几缕青烟随风散去,洗砚池畔唯余苍松挺拔的倒影。
原本略显拥挤喧闹的大宅,随之恢复了它本该拥有的清幽与静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