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方引进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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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原来就说方引是野狗一样的体质这话还真是不假。他那夜从井里被捞上来时腿上中了两箭,肩胛和腰背外侧又各中了几箭,浑身又是水又是血,黄显吓得不轻,直怕他活不了。
可过了三天,他除了脸色苍白走不了路,已经能在床上坐得好好的了。
他甚至还想去当值,用他对牛儿的话说:
“欠着大人十六贯钱呢,要是不去当值怕是又要扣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呀。”
黄显可不敢再放他出去,索性自己也请了假在家。方引现在不是原来的傻小子了,有些事他也能想明白。
他偷偷问黄显:
“大人,我还活着是因为他们想抓活的,不然第一箭就射死我了。他们是想对付大人还是王爷呀?”
黄显心说,这个傻子都能想明白的事,不知道皇孙要怎么处置这件事了。
消息是早上来的,让他带着方引午后入宫,方引吓得要死,直说自己还没好,走不得路,要让黄显自己去。
黄显也不理他,只塞了银子给传旨的内侍,让他嘱咐方引几句便让牛儿背着他走了。
轿子穿过双桂坊,上了御街。方引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宫墙的轮廓远远地出现在街尽头,他放下帘子,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宫门口,黄显先下了车,和守门的禁兵说了几句,递了块牌子。那禁兵看了一眼牌子,又看了看车里,转身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内侍走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牛儿背着方引,黄显跟在旁边。
宫门一道接一道,宫墙又高又厚,把天切成窄窄一条。脚下的石板磨得光滑如镜,映出头顶一线天光。
方引趴在牛儿背上不敢抬头,只看见内侍的靴尖在前面一晃一晃地移。黄显走在他身侧,步子放得慢,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到了一处偏殿,内侍让他们在廊下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方引觉得牛儿都开始打颤了,殿内有人出来传话,让他们进去。
牛儿把他背进去放到地上,方引老老实实地趴着,是的,他还跪不了。
上面不知是官家还是王爷噗嗤笑了一声,方引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黄显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方引才跟着口里说着万岁的话。
方引实在是太显眼了,官家想不问都不行,他扭了头问站在一旁刚才还笑出来的靖王:
“这是你要的伺候人?”
靖王恭恭敬敬地答道:“是,官家。”
官家有些不可置信,看傻子似的看了靖王半天:
“他能……伺候……人?他腿……腿……是断的……”
靖王就在上面喝道:
“方引,你那腿是怎么了?!”
“回……回……回……”可怜的方引趴在地上,也不知上面问话的是不是王爷,回了半晌不知怎么说,还是黄显在他旁边小声道:“靖王爷。”
“回靖王爷……前日下值……晚,……戌时……天黑,回家路过砖井巷……被人……被人用箭射了……”
不等他说完,官家的脸色一变,铁箭是禁物,除了山里报备的猎户其余是不能私持的,他不等方引说完便问:
“在哪里当值?”
“回……回……”方引又傻了,黄显忙又道:“官家。”
“回官家,仓库司,做……做孔目……”
官家是时不知孔目是什么,黄显叩头道,“回官家,是仓库司不入流的小吏,无品阶。”
“既是无品阶的小吏,你是做了什么错事让人这般对你?”
这话方引答不出,黄显叩头:
“回官家,臣是三司判官黄显。方引是臣奉吏部授职监察巡访常州时,因家仆殒命,在溧阳找的随护。后与王爷进京时,因王爷面前缺少随侍,便指与王爷使唤。
待入了京,因他缺少回乡的盘缠,臣便让他暂住臣的府上,又托了人情让他在仓库司后补做了孔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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