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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方引进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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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京至今,不过在京四十余天。”

他这话虽是没作答却也说得明白,方引怕是没本事得罪这般厉害的人物。

官家听完,沉默了片刻:“可知是谁?”

方引摇头:

“天黑,巷子又偏僻,没有人和灯光,箭是从后面射来的……不知道是谁。”

“多少人?”

“不知道,他们脚步很轻,也不说话,不知道……多少人。”

官家有些纳闷,这么个糊涂人三郎怎么就看中了。他看了一眼靖王,靖王也不以为意,也不说话。

官家又问:

“怎么逃出来的?”

“没逃出来……是……是黄大人救的我……”

黄显叩头:

“天晚他没回家,我派牛儿去仓库司接他,可牛儿回来说仓库司没人当值。因他入京时间短,我担心他迷路或是遇到什么事情不知变通,就带了家丁去找。

我们一路走一路喊,大概是动静吓走了人,就听见他在井里喊救命了。”

“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他们没说,我不知道。但他们最后说‘人带不走了,射杀’,大概原来是想带走我。”

“带去哪儿?”

“不知道……”

官家一拍书案,喝道: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怎么如此糊涂!”

方引吓得要死,黄显也叩头谢罪,突然方引抬起头来,就见前方有明黄一角衣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来:

“官家,我……我从……他们身上扯下一块布料来。是块很厚实的绫,织得厚实细密,还是黑色的……我……我新妇也织布,她织得没这般厚,也是素色的多……她说黑色……极是难染。我们……我们染不好,只能叫皂色,偏褐色或……灰黑……还……还……会发花。

可我看这布就染得极好,是我……新妇说的……说的淄色。是我们……我没见过的……颜色……能穿的人怕也是……不多的。”

已有小内侍接过他手里的布呈了上去,官家捏在手里看了看,就是一块寻常的黑色绫布,看不出稀奇。

“你们乡下不穿黑色?”

方引重新趴好,老老实实回答:“褐色……还有灰麻……没有……没有黑色。女娘们也穿浅色……”

官家把那块布放在书案上也没说还他,只对小内侍道:

“搬两个凳子来,黄卿家,起身吧。”

黄显跪下叩首“叩谢官家”才和内侍一起扶起方引,方引勉强站着,也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只在凳子上坐了,双手放在膝盖上。

“黄芬玉是你父亲?”

黄显忙起身答是,官家压了压手又道:

“你如今什么品阶?”

“臣正八品。”

官家点了点头,正八品,三司里最低一等的京官,连上殿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的一个小官,钧儿也不放心了?

三郎这混账是借着这两人的嘴告状呢!钧儿确实得惩戒一番了,三郎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又被他和娘娘看得严实,都这样了,他还不放心什么?!

难道只有让他坐到这位子上,他才能放心吗?

可他若是坐到这位子上,还能有旁人的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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