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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夜探清水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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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把李休留在扬州,一面作出抓盗墓贼的一样子,一面让他打探黄二娘与陈博文的消息。吩咐让他既别惊了人,又要能把陈博文引出来,后面才好下手。

他自家带着剩下的人和船出扬州城往高邮去了。

通判刘斌比方引想的年轻些,三十出头,面皮晒得黝黑。高邮城他也进不去,只带了二三百人,在离城十里的地方扎了营寨,远远守望着。

方引将黄芬玉的手书呈给他,他拆开看了,脸色才渐渐变了,抬头重新打量他:

“你来查高邮的水路?”

方引点头:“刘通判,卑职主要是看一下清水潭。”

他把事情简略说了,末了才道:

“卑职三月中便要护送靖王府家眷走水路进京,船队必过高邮。这一路的水道若不摸清楚,卑职不敢冒险。”

刘斌盯着他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方崇班,大约是不知道高邮……”他指着那一片茫茫水泊:“清水潭这样的地方在这片不知有多少,我不过是听你讲了起疑罢了。我也不瞒你,我在这儿三个多月了,别说清水潭了,就是这运河之上,你说的什么水匪我也半个没见过。”

他把舆图在案上摊开,手指往南移,点在甓社湖上:

“你说的清水潭,大约在这里。至于为什么是大约……”他苦笑一下:

“这一片,四面环水,港汊密布,你看,即使是在图上,许多滩镇、村落也画得稀稀拉拉,怕是画图的人都没进去过。”

“刘通判,”方引指着图上清水潭的位置,“清水潭离高邮城二十里水路,离运河的口子不过七八里。

若我是赵镜,高邮、宝应、邵伯都被你们重兵围着,时不时还要打一场。损兵折将没什么,兵家也从来不论一城一池的成败。可自家的身家却是要看好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找不一个稳妥的藏身之地,我必是睡也睡不安稳。

刘通判,你看这清水潭,四面是水,三面又有矮山,水面开阔,又尽是芦苇,旁人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可只要村里设个高处了望,便是有人来,必要乘船,无论大船、小船,必是能发现。

若论调度,都不消旁的,养几只鸽子,上面咱们说的那三处哪处照应不到?

便是咱们发现这地方,他从高邮派了援军也不消片刻的。”

刘斌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盯着舆图看了半晌,忽然抬头:

“这也不过你的一面之辞和无端猜测罢了……”

方引点头:

“猜测不假,却也不全是无端。先说一个好端端的村子,被火油烧成白地也就罢了。

可这地方就如刘通判所说,本就无人在意,村里大部分是山,只长些竹子,又无田地,水匪为什么会相中这里,盘踞不去?”

“你不是说这里便于躲藏么?”

这回方引摇头了:

“这种躲藏没有意义。若是运河上被劫的船只多了,还能当成他们歇脚、藏货的地方。可刘通判也说,没见过什么水匪抢劫往来船只。没有进项,水匪留在这儿什么好处也没有。”

帐子里静了片刻。

刘斌缓缓道:“你说得很好,可你想没想过,这地方若是被人一把火……可就是火烧联营,神仙也救不得……”

方引笑了起来,一双凤眼里全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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