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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夜探清水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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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通判,卑职说句不好的话,现在就是告诉你赵镜在清水潭,莫说是通判大人,便是韩知州,敢纵这把火吗?若真到那时候,赵镜只要站出来,必无人敢纵火。”

他一番话说得刘通判一时没了言语,过了半晌才叹道:

“我说不过你,方崇班要我如何?”

方引点头:

“求大人与我两三条小船,四五个当地向导,我们扮作打鱼的渔民,由远及近地绕着清水潭转几日。真有鬼,总能看出些端倪;没鬼,我也死了这条心,安心走我的运河。”

刘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露出个笑脸来,一手拍着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是个成算的!你若是到了京城卸了差遣,不行就调来常州,我给你疏通,与你个七品的都巡检使如何?”

方引咧开嘴笑起来:

“多谢通判抬爱,待我卸了差遣看靖王爷安排便是。我家便是溧阳的,若有这等好事敢不从命?”

刘斌见他说话颇有章法,爱才之心更胜,笑道:

“与你三条船,六个人,都是这一片的小郎君。个个水性不错,我看你也该是会水吧?”

方引笑着拱手道谢:

“家便是双溪镇上的,从小水里玩到大的,通判大人尽管放心。”

刘斌点头: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万不可托大。只许察看,万不可冒进。这里毕竟是扬州,你若是愣头青一样扎进去,折在里头,我便是有心救你,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方引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多谢大人,卑职必会谨慎。”

待方引换了衣裳,穿了渔民常穿的粗葛袄裤,又用布条勒了头发,其余几人都见他那样子便俱是大笑起来:

“崇班也忒不像了些,哪家渔民有这般白净的?”

方引瞪眼道:

“要唤我三郎!再说我哪里白净,谁不知我是个黑小子?!”

别说旁人,就是刘斌也笑道:

“三郎,你怕不知什么叫黑吧?哥哥这样的才是黑呢!”

方引便是束发都不用镜子的,自然不也晓得自家黑白,但他又不是聋的,从小到大,谁不是唤他黑瘦的小郎?

见他不信,几人拉了他到水缸前,水里一张倒影,虽看不真切,却真也看不出黑来。

方引想了会子才笑出来:

“怕是京里待得久,不见风,也不见光的。在咱们这甓社湖里晒上几日就好了。还是黑些好,这般白净哪里像个郎君了?”

他边说边走到灶下,随手抓了两把灰在手上挫了挫,抖掉多余的才在脸上抹了两把,重新回到水缸前照了照,虽不黑,但好歹不像个女娘似的那般细白了。

方引带着三条渔船晃晃悠悠地在甓社湖上转了三天了。他们一直没敢往里走,只远远地绕着清水潭转圈子,慢慢地往里兜。

日头已近了午日,他们现在离清水潭已经已不足三里的水路了,芦苇越来越多,到处是水汊,就是有积年的向导,他们还迷了两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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