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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说服刘通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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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通判,清水潭里住的绝不是水匪。”

他又把这两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可刘斌并未像方引想象中的激动,而是沉吟半晌才道:

“方崇班,我不是挫你兴头,还是那话,你见着赵镜的人了?”

方引没答这话,想了想才道:

“那卑职也斗胆问大人一句话,大人来这儿是捉拿赵镜的还是剿匪的?”

刘通判盯着他: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方引笑起来:

“就是没区别,大人。若是赵镜不在清水潭,那里面就是水匪,大人剿匪也是政绩不是?

若那里面是赵镜,大人捉了他,不是也大功一件?”

刘通判发现方引很是聪慧狡黠,打起精神问:

“可我若是去清水潭时,这高邮城里的赵镜逃出了怎么办?”

方引大笑:

“大人,若赵镜真在清水潭,咱们第一个要防就是高邮城的接应。所以咱们真打清水潭,必要抽掉一半人马守在高邮城的出城之路上,守株待兔,做好伏击。

大人不该怕兵马不出高邮城,该怕他不出城才对。”

刘通判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反驳方引,想了会子才道:

“方崇班,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不怕那人不是赵镜,而怕他就是赵镜。你想没想过,韩知州不比你我本事大?可这几个月了,为什么赵镜还好好的?”

“赵镜是什么人?官家的亲孙!刀箭无眼,他真有个好歹,在乱军里死了,你我是什么罪名?”

“你当赵镜是一条人命吗?他是一面旗!今日只要我们没有抓住他,过得半年,山东冒出来一个赵镜,过得一年,杭州又冒出来一个赵镜,个个都说自家是官家亲孙,个个都扯旗造反。真到那会儿,你拿什么跟朝廷交代?”

他这话说的已是肺腑之言了,方引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

“大人这是将我当自家子侄才这般教诲,我本不该不识好歹。可是大人,我若不从这里行船,随他是谁我都不管。可我三月便要带了船队过这里,靖王爷和越王的那点子恩怨,不消我说你也明白。不除赵镜,我不敢过。

大人放心,我若敢说派兵,便是有了活捉他的法子,只是我从未带过兵,更不懂什么行军打仗。我这法子先说与大人,请大人帮我思虑一二。”

刘斌伸手扶起他:“英雄出少年,方崇班,你说吧,想如何做?”

方引指着舆图:

“头一个便是大人说的高邮城,城内兵马如何我不知晓,咱们也不过一千人,只能分出六百守高邮。这六百人在哪里埋伏,谁带队,如何打,我不知晓,要大人调度安排。”

刘斌点头,“这个某知晓。”

方引又指了自己画的图道:

“这里大船进不去,全要调小船。再有我发现甓社湖里没有泥滩,全是茭葑。“

“什么风?”

“葑草,茭根一年年盘起来,盘成草甸子,整片整片漂在湖上。葑块和葑块之间,是一条一条的水巷子,本地人叫葑港。窄得很,多数只容一个人过。岔口套岔口,迷宫一样。”

“赵镜的哨棚,直接就在葑甸上。我们这次把几处摸清了,但这东西会漂,过一日便又有一日的变化,所以宜早不宜迟。

大人,我想着得咱们的人分开,先是泅卒。两人一组,半潜着走,让他们负责用茭秆标记路线,拔了哨之后,原路退回。

路通了以后,咱们再让抢滩的人穿了密织黑粗麻短襦和黑麻犊鼻裈,胸前挂了浮囊,带短钩镰、短匕登岸短兵相接。”

刘斌听罢,盯着图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图一卷:

“好。泅卒由你带,拔哨的章程全听你的。哨一拔——”他一巴掌拍在案上,“抢滩,就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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