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机暗察 隐而不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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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藏心观世局,袖藏清证待天时。
九州风云翻覆不休,凌霄霸权横压仙域,篡改史书以污忠良,推行教化以蔽人心,纵邪横行以慑弱小,垄断资源以制万宗。苍梧沉冤蒙尘,旧徒流离四方,真相掩于笔墨谎言之下,公道沉于强权黑暗之中。当满世宗门或臣服、或沉默、或妥协依附,当少年修士自幼被伪史洗脑、不识黑白真伪之际,世间尚有一处清寂幽谷,远离尘嚣纷争,不涉仙权纠葛,冷眼俯瞰天地变局,静看人间是非起落。
此地便是天机谷。
天机谷隐于昆仑余脉深处,藏于云海千层之内,四周古林环抱,雾霭常年不散。谷口布上古先天衍机大阵,寻常修士误入则迷途无名,大能强者靠近亦难破迷雾屏障。谷内不攀仙权,不结外援,不纳俗世供奉,不争修行资源,自开辟以来,便守一谷清修,研星象推演之术,悟天道变化之机,观人心浮沉之理。谷中子弟素来不问外界兴亡,不参宗门恩怨,以观天察机为修行本道,以洞悉阴阳为立身根基,历来与世无争,淡泊出世。
谷主蔺玄机,一身道心通彻天地星理,精研道家推演法门,深谙吉凶祸福轮转。其人白发垂肩,眉目清和,常年手持素纹罗盘,静心观星悟道,看破世间无数隐秘,看透人心层层机谋。昔年苍梧鼎盛之时,天机谷隐于山野,两不相扰;凌霄初起相争之际,天机谷依旧闭门观天,不偏不倚;直至苍梧一朝倾覆,冤案横生,天下格局剧变,蔺玄机静坐观星台之上,夜观天象,见星系紊乱,正道星灰暗灭,奸邪星辰耀空,气运颠倒,阴阳失衡,便已知晓此间藏有惊天阴谋,并非天道自然更迭。
自那时起,蔺玄机便已放下闭门清修之心,决意暗察全局,窥破内里真相。
他深知天机谷一脉素来势弱,弟子不多,修士修为多擅推演洞察,不擅杀伐征战;谷中传承守的是观道之心,并非争雄之力。面对如今权倾天下、爪牙遍布四海的凌霄,若是贸然现身插手,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不能揭开冤案真相,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全谷覆灭,连留存证据的最后一脉清净之地也会荡然无存。
道家有言,知机者不逞一时之勇,察变者必待万全之时。看透全局而隐忍藏锋,洞悉阴谋而静守不动,方是观天悟道之人的立身分寸。故而蔺玄机打定心思,不显露形迹,不对外声张,只暗中布局差遣门人,悄然行走九州大地,暗访秘查,搜罗罪证,隐而不发,静待天时。
他挑选谷中心思缜密、身法隐匿、不善张扬、精通易容潜行的亲传弟子,褪去天机谷道袍,改换寻常行脚散修装扮,分散潜入四方俗世之中。行事隐秘无声,往来不留痕迹,不以真名示人,不露谷中身份,穿行城郭坊市,游走荒山大泽,悄然探查当年苍梧旧案的所有细节脉络。
一众暗探弟子先赴昔日剑山旧址。
昔日苍梧山门巍峨千重,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荒草漫阶,血迹深埋尘土之下,殿宇倾覆乱石之间。凌霄早已派人清理现场,抹去厮杀痕迹,拆毁旧殿碑铭,销毁传承物证,不留半点当年厮杀构陷的遗留。暗探弟子踏遍剑山每一寸土地,拨开荒草尘土,细寻石缝碑痕,寻访当年隐于山野、侥幸存活的旧仆杂役,走访周边隐居的山野乡民,一字一句追问当年变故始末。
从围剿发兵的时日,到安插内应的隐秘;从罗织罪名的始末,到屠杀弟子的惨状;从长老殉道的决绝,到残徒四散的安排;一一细记于心,录于秘卷,半点不漏。
继而暗探又游走各州府县,寻访当年知晓内情的老旧修士。
那些亲历变故之人,或隐于市井做工匠,或藏于深山作樵夫,或屈身小宗静默无言,皆因畏惧凌霄权势,不敢吐露半句真相。天机谷弟子耐心周旋,隐语试探,以诚相待,不以利害相诱,不以威势相迫,只求印证旧事真伪。日积月累之间,渐渐拼凑出当年凌霄勾结朝堂、串通邪宗、伪造罪证、暗布陷阱的完整阴谋脉络,一桩桩隐秘算计,一件件阴毒布局,尽数被探查清晰,记录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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