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机暗察 隐而不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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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完苍梧旧案全貌之后,蔺玄机又令门人悄然奔赴诛仙渊周遭地界,暗访渊外守卫布防。
诛仙渊本是上古封禁禁地,如今早已被凌霄划为重兵看守之地。渊口四周布下层层杀阵,道纹连环交错,隐伏高阶修士日夜轮守,暗处暗藏监察眼纹,但凡有人靠近百里之内,即刻便会被察觉锁定,轻则驱逐擒拿,重则当场斩杀。守卫森严至此,只为困住渊底之人,断绝一切外界联系,不许任何人靠近探寻真相。
天机谷暗探借着迷雾夜色,借着山林遮掩,远观渊口布阵格局,细查守卫轮值时序,默记修士修为高下,洞察禁制强弱分布。知晓渊底煞气纵横,魔气缠身,禁制锁道,困灵封脉,常人坠入绝无生还之理;亦知晓渊底尚有一人隐忍蛰伏,苟活绝境之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翻盘之机。所有守卫动向、阵法弱点、巡查规律,一一细细摸排,密报传回天机谷内。
所有探查所得的真相脉络、阴谋细节、守卫布防、罪证线索,尽数汇总送至谷主蔺玄机案前。
蔺玄机独居观星阁楼之上,案前铺开厚厚的素绢秘卷,以清心墨笔一字一句细细誊写整理。前卷记苍梧千年正道功德,中卷录凌霄构陷谋害的全盘阴谋,后卷绘诛仙渊守御布阵详图。每一条证据详实周密,每一段往事溯源清晰,每一处隐秘探查滴水不漏。秘卷之外,又收藏各处寻访得来的零碎物证:当年剑山残留的碎玉道纹,围剿之战遗留的残裂符牌,渊外守卫掉落的禁制碎片,旧人口述印证的亲笔笔录。一一封存玉匣之内,藏入谷中最深底层的密室暗库,严防外人窥探盗取。
夜深人静之时,蔺玄机凭栏观星,手捻卦推演气运轮转。
他看透凌霄如今看似霸权鼎盛,歌舞升平,实则气运虚浮,杀业缠身,怨气化煞萦绕周身;他看透苍梧冤气不散,正道星脉虽暗而未绝,冥冥之中自有一线生机绵延;他看透渊底隐忍之人命数坚韧,磨难重重却道心不灭,日后必有机缘破渊而出,搅动天地变局。
然天机谷势力单薄,无精兵强将可与凌霄抗衡,无庞大底蕴可公然揭开真相。一旦此刻亮出罪证,揭发阴谋,只会招来灭谷大祸,所有秘藏罪证尽数被毁,再无留存希望。故而只能隐忍潜伏,藏守幽谷,观局不变,隐而不发。
蔺玄机心中自有清晰定数:如今时机未熟,羽翼未丰,人心未醒,霸权未衰。贸然出手,非是仗义,而是鲁莽;强行揭局,非是明道,而是自毁。唯有长久潜伏,默默守证,静待世事变迁,静待凌霄破绽显露,静待渊底之人功成出关,静待天下人心厌弃强权,那一日方才是拿出罪证、昭雪沉冤、拨乱反正的最好时机。
谷中岁月清寂无声,外界风云日日变幻。
凌霄依旧篡改教化,蒙蔽后生;朝堂仙苑依旧宴饮不绝,粉饰太平;苍梧旧徒依旧流离躲藏,惶恐度日;冤屈依旧深埋尘埃,无人敢言。而天机谷始终静守云雾深处,不声不响,不争不闹。门人暗探依旧游走四方,查漏补缺,完善罪证;蔺玄机依旧夜观星象,推演天时,静候机缘。
他不求一时扬名于世,不求一朝仗义出头,只求守住世间最后一卷真相,留住天地最后一丝公道。待到有缘人破壁而出,待到天下大势轮转更替,待到黑暗将尽、光明欲来之时,天机谷便会携全套罪证走出幽谷,当众揭开尘封已久的阴谋,还原苍梧冤案的全部真相,洗去污名,还归清白。
眼下幽谷深藏机谋,秘卷暗录罪痕。
明知全局,却敛锋芒;看透阴谋,却守沉默;手握实证,却隐不发。只为守得云开月明,静待天时降临。渊底有人忍磨难而蓄力,谷中有人藏真相而守候,两处遥遥相应,一心共待来日翻盘之机。黑暗再长,终有尽头;霸权再盛,终有衰败;真相再隐,终有昭露之日。天机谷默然守谷,静观世事,静待那撼动乾坤、平反千秋冤屈的一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