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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柳如烟近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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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杨复初已经抢到近前。

年轻男人还在看她。看她的时候,柳如烟眼前又闪过一帧:杨复初举着针,对着铁门小窗后的白灵扎下去。那一帧很短,短到只够心跳一下。她额头上的针集体颤了一下,把这帧也顶了回去。

“没用了。”她从牙缝里说,“近了,你骗不了多久。”

杨复初第三根针对准那人眉心的空洞。空洞里还在往外冒凉,比刚才弱,却没停。他没有把针往脑子里送。针是横着封上去的,像门栓,把门缝从外头卡住。

针入。

冷风像被一下子塞回去。年轻男人浑身剧颤,喉结在刃背上滚动,嘴里溢出一句含混的话。口音忽然重了,重得那几个音节一个一个往外蹦。

“维克多……会看见你们。”

他说完这句,眼睛还睁着。眉心那口风却停了。杨复初望过去,那团本来就薄的热气乱了,像炉上的火被人浇灭,烟还在,火心没了。脉还跳着,跳得又浅又散,散得像人已经从这具身子里往外撤。

柳如烟没有立刻松手。她盯着他的眼睛,直到那双眼睛里的焦距慢慢涣散,这才把刃背从他喉上移开,改成用小臂卡住他的肩,让他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

左肩那根针还在。杨复初把它取出来,用指腹按住针孔。血不多,热的,已经比刚才弱了。这人的神先垮,肉后垮,垮完就剩一具还在喘气的壳。

负一层的手电光回了一截。暗里那些糊成一团的影子重新有了边。铁柜是铁柜,床架是床架,墙角的电极线也不再像活的。杨复初先望了一眼铁门后头。白灵额上的白光灭了,人还躺在原处,胸口有一起一伏。

“人呢?”耳麦里九爷吼了一嗓子,“打住没有?”

“打住了。”杨复初说,“一个。还有没有第二个,先当有。”

他蹲下去,两指搭在那人腕上,数了五个起落。脉细、散、根空,像油尽了的灯。他先确认这人手里那根线松了没有。这人救不救得回来,往后才说。

孔队接得很快:“负一现在三个热源。你们两个,加上地上这个。楼上沈青璃一个。二楼那两个刚才往外漂了。三楼外墙边那个还在,很弱,像在往外撤。”

沈青璃的声音发虚,却稳:“我的局还在。别让任何人靠近楼梯。复初,我鼻子还在出血,大概还能撑十来分钟。门,你们有办法吗?”

杨复初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还在发麻,额上的针酸得像要往肉里扎。一刻钟的话,差不多到头了。针得先留着,等这层楼真正稳下来再拔。

柳如烟已经在那人身上摸了一圈。灰毛衣口袋里没什么,腰间没有卡,赤着的脚更不可能藏东西。她抬头看铁门旁边那个黑面板,指示灯仍是红的。

“没有卡。”她说。

她把短刃收回腕侧,掌心全是汗。又去拽了一下铁门,门不动。面板上的红灯稳稳亮着。一场已经打完,人却还在里面。

“九爷,配电房还是先别动。”杨复初对着耳麦说,“她头上还有电极。电一断,不知道这些贴会不会反咬她一口。等我话。”

“行。”九爷应得很干脆,随即又问,“刚才那人临了喊啥?我听着像个外国名。”

杨复初转回头,隔着小窗又敲了两下。

床上的人眼睛还睁着。电极贴上的白光已经灭了,可她的目光像隔着一层更厚的东西,望过来,却没落在他们脸上。他再敲两下,她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回敲。

柳如烟的指甲在门框上划了一下,声音发紧:“白灵。白灵,我是如烟。你要是听得见,动一下手指。”

玻璃后头没有回应。只有床边那些线轻轻晃。

还醒着。可这一次,她没有回。

杨复初把刚才那几个音节在心里又走了一遍。他不认识这个名字。可这个人用剩下的那点力气,只送出这一句,不像乱叫,像交代。

铁门还关着。白灵还在门后头,还在那张床上,额上的电极一个都没少。

“维克多。”他对着耳麦说,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他说,维克多会看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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