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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找到白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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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队是带着人冲下来的。

两个队员抬着一台液压扩张器,钢钳子黑沉沉的,比柳如烟的胳膊还粗。孔队走在最前头,手电压低,先照地上那个瘦子,再照杨复初的脸,最后照铁门。

“停。”他说。

杨复初掐虎口,敲三长一短。柳如烟跟着敲。孔队身后两个队员也敲了,敲得有点乱,一个手抖,多敲了半下,被孔队瞪了一眼,又重来一遍。

“行了。”孔队蹲下去,看了看那人眉心那根横着的针,没碰,“死的活的?”

“活的。”杨复初说,“脉还有,人醒不过来。针别拔,拔了我不保证他醒过来干什么。”

孔队点点头,掏出手铐,把那人两只手腕往后一扣,锁在铁柜腿上,又对身后一个队员说:“你守着他。他睁眼你就喊,他说话你别听,喊完就掐自己。”

队员咽了口唾沫:“掐哪儿?”

“虎口。”柳如烟说。

孔队站起来,用手电敲了敲铁门:“我刚才在上面跟局里通过电话了。热源确认,人员确认,非法拘禁现场。”他把扩张器的钳嘴往门缝上一卡,“现在是我的案子了。”

九爷在耳麦里嘿了一声:“早该这么干,磨叽半宿。”

“你那边配电房别碰。”孔队头也不回。

“知道知道,我手揣兜里呢。”

杨复初没顾上斗嘴。他走到小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里头。白灵还躺着,眼睛睁着,胸口一起一伏。电极贴上的白光灭了以后,那张脸反倒显得更白,嘴唇裂开的地方结着暗色的血痂。

“孔队,开门的时候慢点。”他说,“门框一震,里头机器要是带感应,先断的可能是她。”

孔队看他一眼,没多问,冲队员比了个手势。扩张器的液压泵嗡嗡响起来,钳嘴一点一点撑开。门框上的漆皮先裂,接着是一声闷响,锁舌从铁板里被生生拽出来,门往里歪了半尺。

一股冷气从门缝里扑出来,带着消毒水味,底下压着一层香灰。

柳如烟第一个侧身进去。

杨复初跟在她后头,进门先没看人,先看屋子。屋子不大,四面贴着白色的吸音板,角落里一台柜式空调开着最低档,出风口挂着一缕灰。正中间是那张金属床,床头连着一个半圆形的架子,架子从两边把白灵的头箍住,额头、太阳穴、耳后,一共七个触点,每个触点底下压着一片电极贴。她的手腕和脚踝用宽皮带扣在床沿上,皮带内侧垫了海绵,扣得规规矩矩,跟医院里防病人坠床的一样。

床边立着一台监护仪,屏幕好好的,心率六十八,血氧九十七,血压一百一十二,七十。数字跳得平平稳稳。

“这数比我都好。”九爷在耳麦里听孔队报完,嘟囔了一句。

柳如烟已经站到床边。她伸手想去碰白灵的脸,手到半路停住,转头看杨复初。

“碰吧,轻点。”

她把手背贴到白灵额头的空处,停了一会儿:“不烫。”又低下头,凑近一些,“白灵?我叫柳如烟,你爸托人来找你的。听见了眨两下眼。”

白灵的眼睛一下没眨。

那双眼睛睁着,眼珠不偏不倚地对着天花板,也可能是对着天花板上那盏灯。柳如烟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珠没跟。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白灵的睫毛还是一动不动。

刚才隔着铁门,她还能敲两下床单。现在门开了,人就在跟前,她反倒没了动静。

杨复初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先搭脉。

左手寸关尺,右手寸关尺,他各按了半分钟。脉不弱,节律也匀,只是沉,沉得很深,像人睡到了最底下那一层。可她的眼睛开着。睡着的人不会睁着眼,醒着的人也不会对一只晃到鼻尖前的手毫无反应。

他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等大,对光有反应,手电一照就缩,一挪开就放。舌头看不到,她咬着牙。他用拇指按她的人中,按到第三下,她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嘴角松开一条缝,身子却没有任何躲的意思。

“身子没毛病。”他说,“该有的反应都有,就是她不往外接。”

孔队站在门口,手电照着墙角那台空调:“什么意思?”

“门铃是好的,屋里有人,可没人来开门。”

孔队皱着眉,把这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接。

杨复初把视线收回来,望气。

额上那四根针早就酸得发麻,他咬着后槽牙又撑了一下。白灵身上的气比刚才隔着门看清楚多了。周身的气是暖的,循着经络走,走得不快,可哪里都通。往上到了头面,就不对了。

眉心往里一寸,有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也是冷的,跟地上那个瘦子眉心冒的风是一个味儿。只是它不往外冒,它自己在里头转,转得极慢,一圈,停一停,再一圈。每停一次,白灵的神就被它往下拽一点。拽下去,再慢慢浮上来,浮到快够着眼睛的时候,下一圈又转过来了。

他盯着看了十几个来回,确定那团冷东西没有往外连线。地上那个人的手已经断了,可它还在转。

“如烟。”他说,“刚才那个人倒下去以后,她额头上的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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