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找到白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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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
“灭的是灯,里头的东西没走。”
柳如烟没吭声,手慢慢攥紧了床沿的皮带扣。
杨复初伸手,捏住白灵额头正中那片电极贴的一角,没撕,只掀起一条缝。贴片底下的皮肤上点着一粒红,米粒大小,颜色发暗,凑近了闻,是朱砂。他又掀开左边太阳穴那一片,底下也是一粒。七个触点,七粒朱砂,从额头绕到耳后,弯弯地排成一个勺子。
师父那本书第七卷,这几天他翻来覆去想过的那几行字,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摆在眼前。香灰安神,朱砂定魄,七星贴位。
剩下那四个字,他没往下想。
“这些贴能撕吗?”柳如烟盯着他的手。
“先别。”他把那一角原样按回去,按平,“谁贴上去的,按什么顺序贴的,我还没看明白。顺序反了,比不撕还糟。”
耳麦里沈青璃喘了口气:“复初,负一是不是没人往我这边撞了?”
“地上那个已经铐了。”
“那我收局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再撑下去,我今晚得找你挂号。”
“收吧。九爷,去塌口接她,她鼻子出血,别让她自己走台阶。”
“得嘞。”九爷应得飞快,脚步声在耳麦里噔噔噔远了。
杨复初先给柳如烟拔针。印堂、本神、神庭,一根一根往外退,退一根按一下。柳如烟闭着眼,最后一根出来,她晃了晃,扶着床架才站稳,眼底一层水,抬手抹掉了:“头里跟灌了醋。”
“正常,一个钟头才退。”
他自己的四根也拔了。神庭那根出来的时候,整个脑壳像被人从里头敲了一锤,眼前黑了半秒。他扶着床沿等那阵黑退下去,第一件事是再看一遍白灵。
那团冷东西还在转,跟他额上有没有针毫无关系。
他兜里的手机震了。
这个号码他存的是白无常。他看了一眼,走到墙角接起来,没开免提。
“复初。”白无常那边很静,静得能听见他的喘气,“派出所刚来电话,让我去山下等着,说要我认人。是不是找着了?”
“找着了。”
“活的?”
“活的。心跳、血压都好。”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好几秒,杨复初才听见一声很短的抽气,然后是白无常压着嗓子问:“她……认得人吗?你跟她说话,她应你吗?”
杨复初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柳如烟正弯着腰,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白灵嘴角的血痂,擦得很慢,白灵由着她擦,眼珠还是对着那盏灯。
“你在派出所待着,别上山。”他说,“人我们带出去,出去了你再看。”
“复初,你没回答我。”
“我回答不了。”杨复初说,“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猜。”
他挂了电话。白无常没再打过来。
孔队的一个队员这时候在门边叫了一声:“孔队,这儿有台电脑。”
门后头的墙角立着一个窄机柜,半人高,前面板上一排绿灯闪着,上头搁着一台显示器,屏幕黑着。队员碰了一下鼠标,屏幕亮了,是一个全黑底的界面,左边一列英文,右边一条长长的进度条。
进度条走满了。
杨复初走过去。英文他认得不多,可那几个词北湾那本SubjectLog里见过。最上面一行是编号,b-07。往下是一串日期和时间,最后一条记录是四十分钟前。
孔队凑过来:“写的什么?”
杨复初指着最底下那一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给他听:“Ipnt,plete。”
“植入?”孔队说,“植入什么?”
杨复初没回答。他回头看床上。
白灵仍旧睁着眼。监护仪上的心率从六十八跳到六十九,又跳回六十八。她眉心底下那团冷东西转完一圈,停了停,又转起来了,转得跟刚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乱。
四十分钟前,他们还在院子外头听白无常的电话。
“进度条走满了,”他说,“装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