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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祖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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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沈青璃说。

“之一。”白无常说,“另外几把是什么,在谁手里,他不知道。我看他那样子,先生大概也没跟他说全。”

杨复初的拇指又在食指的薄茧上捻了一下。

下山那天,师父把那块玉塞进他手心里,手指头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说是护身,戴不戴随你,别丢了。他那时候急着下山,没多想。这些年它在保险柜的夹层里躺着,他统共拿出来过两回,两回都是沈青璃要看。

“你看过的那两回,”他对沈青璃说,“看出什么了没有?”

沈青璃想了一下。

“龙目那道裂底下,气是死的。”她说,“别处是润的,就那一点,跟堵住了一样。我当时以为是旧伤,玉磕过,裂了,气走不过去。”

“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她说,“今晚拿出来,我再看一遍。拿到阴面的屋子里,别开灯。”

杨复初说:“好。”

白无常低着头,像是没听见这几句。他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搁回膝盖上。

“还有一件事。”他说,“钟启年。”

九爷一下子坐直了。

“钉棺材的事,是梁先生交代的,钱从老药号出,人是钟启年去办。”白无常说,“他十二年前走,走之前到茶室找过我一回,要了一笔钱,说往后不回江海了。我给了。他坐在我对面,喝了一杯茶,临走说了一句,那几口棺材,他到今天还睡不好觉。”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我也没问。”

杨复初转头看苏婉清。苏婉清已经拿出了手机:“我跟柳如烟说。他妹妹那个户口本,她一直在追。”

“让她追快一点。”

九爷这时候站了起来,把豆浆杯捏扁了扔进纸篓里。

“我去文庙街。”他说,“再坐下去,我怕我手痒。”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白无常一眼,没骂出来,拉开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剩下四个人。白无常坐着,苏婉清在门边发消息,沈青璃又回了窗边。杨复初把那两张纸叠起来,压在自己手底下,又从孔队留下的那沓白纸里抽了一张,推到白无常面前。

“跟丢的那两回,写下来。”他说,“哪一年,哪个站,拖拉机什么颜色,长途车是哪条线,在哪儿下的车。你记得几成写几成,记不得的空着,别补。”

白无常拿起笔。他写字慢,写一行,停一停,眼睛看着纸上方那块空墙。写到长途车那一行,他停得最久,最后写了一个地名,在后头打了个问号。

“这个站名,”他说,“是跟丢那人回来说的。他挨完那一耳光,说话不利索,我听的也不一定对。”

“那就打问号。”

苏婉清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走过来低声说:“柳如烟回了。钟启年他妹妹五年前迁过一回户口,迁出地是本市,迁入地要去派出所调档,她下午去。”她顿了顿,又说,“她让我问你,白灵那边,她能不能走开半天。”

“白灵怎么样?”

“又醒了一回,问她爸还在不在楼里。”

白无常握笔的手停住了。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小黑点,跟孔队那个差不多大。

“柳如烟怎么说的?”杨复初问。

“说在。”苏婉清说,“白灵听完就没再问,让把窗帘拉开一点。”

杨复初看了白无常一眼。白无常没抬头,把那个黑点描成了一个句号,接着往下写。

“让柳如烟别走。”杨复初说,“派出所那边,换个人去。”

苏婉清低头回消息。

白无常写完了那张纸,签了名,写上日子,推过来。杨复初拿过来看了一遍,长途车那一行的问号底下,白无常又补了一行很小的字:那年清明,下雨。

他把纸叠好,跟另外两张放在一起。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九爷的电话打了进来。杨复初接起来,那头很吵,油锅在滋啦滋啦响。

“炸串老板说,松月斋原先那个伙计没来过。”九爷压着嗓子,“可上礼拜五,有个人来问过,问松月斋关门以前,收没收过一块白玉,上头盘着龙的。”

杨复初没说话。

“我问他那人长什么样,他说戴着口罩,个子不高,肩膀平。买了两串年糕,给的整钱,没要找。”九爷那头油锅又响了一阵,他把手机贴近了,“我还问了口音。老板说那人中国话说得挺好,就是每个字的尾巴,都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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