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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礼堂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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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来的时间刚刚好啊。”

那道声音从窗外传来,隔着一层玻璃,却清晰得像是贴在她的耳边说的。

吉野凪回过头。

窗外路灯的光是那种旧旧的橙色,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然后她看见了。

在她的身后,距离不足两米的地方,趴着一只。

怪物。

它的眼睛正盯着她的后颈。

吉野凪的呼吸停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下一秒——

那只东西,散了。

只见那怪物从边缘开始崩解,一块一块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前后不过两秒钟。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那片橙色的光。

还有桌上那根手指。

吉野凪呆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根手指只有一寸。

“……”

她缓缓把手收回来。

然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睁开。

桌上还是那根手指。

“难道是我还没睡醒?”她在心里这么想。

这个念头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人半夜醒来,意识模糊,看见点奇怪的东西很正常。

她这些年睡眠一直不太好,产生幻觉也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她这么说服着自己,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就在这时。

“咚、咚。”

有人敲了敲窗户。

吉野凪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

窗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长款风衣。

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暗处。

吉野凪后退了一步。

男人没有在意她的警惕。

他绕了几步,从窗户那边走了过来,脚步很轻。

不一会,客厅的灯被拧开。

“你、你是谁?”吉野凪的声音在抖。

“禅院直信,是一个咒术师。”

“咒术……师?”

吉野凪愣住了。

直信没有解释这个词。

他只是抬起眼,环视了一下客厅。

“刚刚那个东西,你看见了吧?”

吉野凪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你看见了。”

吉野凪的嘴唇颤了颤。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一点“是幻觉”的自我安慰,被这个人平铺直叙的语气彻底打碎了。

因为如果那是幻觉,眼前这个人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那、那是什么……”

“诅咒。”直信说,“硬要说的话,你就当它是幽灵也没事。”

“诅咒?”

“对。”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矮桌边上,“而且你能看到它,是因为你刚刚要死了。”

吉野凪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不会吧!”

“普通人只有在特殊场景下、或者濒临死亡前才能看到诅咒。”

“所以,是真的。”

吉野凪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根手指。

直信也看了过去。

他弯下腰,捏起那东西,举到灯光下看了看。

那是一根人的手指。

干瘪,发黑,指甲还在,指节处的皮肤像木乃伊一样紧贴着骨头。

“就是这个东西,”直信把手指举到两人之间,“将那玩意引到了你的身边。”

吉野凪抬起手,拍了拍胸口。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掌心一下一下地顶着,像有只小动物在里面撞。

她深吸了两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谢谢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她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平静,那种平静反而让她镇定下来一点。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脸色变了。

“不好,顺平。”

直信看着她。

吉野凪已经转身跑了出去,赤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闷响。

“顺平!顺平!”

她推开儿子的房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被子堆在床上,鼓起一个人形。

“顺平!”

吉野凪扑过去,双手抓住儿子的肩膀,用力摇晃。

“顺平,醒醒!顺平!”

顺平没有反应。

他的头随着母亲的摇晃而左右摆动,手臂软软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缓慢。

他睡得很沉。

吉野凪的手在抖。

她把耳朵贴到儿子的胸口,听了两秒,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还好,有心跳。

“顺平……顺平……”

她一遍一遍地喊,声音从高到低,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喃喃。

直信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屋,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了一句。

灯被打开了。

直信走进房间,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顺平的脸。

少年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着一点,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直信看了三秒。

只见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顺平的眉心浮出来。

“不要急,夫人,你的儿子只是被下咒了。让开点,我来解开。”

吉野凪愣愣地看着他。

“下、下咒……?”

“对。”直信看了她一眼。

“让开一点。”

吉野凪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膝盖撞在书桌上,她也没喊疼。

直信弯下腰。

他的手指按在顺平的太阳穴上。

三秒钟后。

顺平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怎么了……”

他的声音含糊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感觉。

他睁开眼,视线花了很久才对上焦。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母亲哭得不成样子的脸。

然后——

“太好了,顺平,你没事,太好了。”

吉野凪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勒得很紧,紧到顺平有点喘不过气。

她的眼泪蹭在他的睡衣肩膀上,很快就洇湿了一片。

“妈……?”

顺平彻底懵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越过母亲的肩膀,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那个陌生男人。

“你……”

“禅院直信,如你所见,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吉野凪这才松开手,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对着直信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

她说不下去了。

直信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然后他看向顺平。

“吉野顺平。”

“是。”

“你听好。”直信的语气没有变化,“有人把一样东西,放在了你母亲的旁边。”

“那东西会招来诅咒,而今天晚上,也确实有诅咒来了,就在你母亲身后,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顺平的身体僵住了。

“而你自己,”直信继续说,“被下了昏睡咒,如果没有人提前解开,你应该会一觉睡到天亮。”

“也就是说——”

直信停了一下。

“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没有母亲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顺平的手在被子上慢慢攥紧。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会……为什么要……”

直信看着他。

“你想想,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顺平呆住了。

他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是有很多画面在飞速倒带。

电影院、变形的脸、还有那个人。

那张缝线纵横的脸。

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顺平的嘴唇动了动。

“不可能……真人先生不会这么干的……”

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直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直信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让自己的影子落在顺平的脸上。

“真人吗,顺平,那你能说说,他是什么吗?”

顺平的下意识快过了他的思考。

“真人先生是……”

“因为人类憎恶诞生的诅咒……”

声音停在了半空。

顺平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听见了自己的话。

他听见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吉野凪不懂这些,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儿子。

顺平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他的手从被子上滑下来,垂在床边,五指微微蜷着。

他想说“不是的”。

他想说“你不懂”。

他想说“他跟我说了那么多话,他是第一个愿意跟我好好说话的人”。

可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直信看着他。

从这个少年脸上,他把所有该看的东西都看完了,否认、挣扎、自我说服,以及最后那一层薄得可怜的、快要被戳破的侥幸。

他知道顺平还没迈过那道坎。

或者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应该不会相信那个事实。

直信没有再逼他。

他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我该走了。”

吉野凪慌忙站起来。

“啊、我送您……”

“不用。”

直信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吉野凪还是追了出去,一路小跑着把他送到玄关。

屋外。

直信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栋两层的小楼。

然后他抬起右手。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身后出来。

影龙。

直信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次给我好好的看着,只要有咒灵来就给我消灭掉,我希望不要再一次发生宿傩那个时候的事,知道吗!”

影龙点了点头。

然后隐藏在屋子周围。

直信转过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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