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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再临暗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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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悟道崖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在我们身上镀了一层淡金。云溪在崖外等着,看到我们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的进步……比我想象的更大。”她说,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流转,“尤其是气息的融合程度,几乎不分彼此了。”

这话让苏雨的脸微微一红,墨晴的左眼雷纹也闪烁了一下。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前辈在等你们。”云溪转身带路,“关于暗月洞天,他有新的消息。”

我们跟着她回到天机老人的小院。老人依然在竹林中泡茶,但今天的茶香里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坐。”他指了指石凳,待我们坐下后,开门见山,“司徒影加强了暗月洞天的防备。自从你们上次大闹拍卖会,带走幽冥骨简后,他就将洞天彻底封锁了。”

“封锁?”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进入暗月洞天的正常通道全部关闭,只剩下几条隐蔽的、危险的小路。”天机老人倒了四杯茶,推给我们,“而且每条小路都有司徒影安排的守卫,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有元婴期坐镇。”

茶杯中的茶水泛着琥珀色的光,茶香袅袅,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情品茶。

“他想把世界之心碎片据为己有?”苏雨问。

“不止。”天机老人摇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司徒影和上界有直接联系。那个司空影,就是他引荐给上界的。现在上界对世界之心碎片志在必得,司徒影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他看向我:“林凡,你们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苦的,但回味甘甜。

“前辈,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问。

“有。”天机老人说,“等。等赤霞宗、南宫家、镇诡司的力量集结完毕,等更多的盟友加入,然后正面强攻。”

“要等多久?”

“至少三个月。”

我摇头:“镇魂殿的封印只剩不到十天了。等三个月,碎片早就被上界拿走了。”

“那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天机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话很重,“三个金丹期,就算有三花共鸣术,就算有各种底牌,面对司徒影经营了三百年的暗月洞天,面对可能存在的元婴期甚至更高阶的敌人……胜算几乎为零。”

石桌旁陷入沉默。

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的云海缓缓流淌,一切都那么宁静祥和,与我们面临的危机形成刺眼的对比。

“我们不能等。”墨晴突然开口,左眼的金色雷纹亮得刺眼,“雷宗等了三年年,等来的是宗灭人亡。有些事,等不起。”

她看向我:“林凡,你说过要反击。现在就是开始。”

苏雨握紧我的手:“我陪你。”

我看着她们,又看向天机老人。

“前辈,您说的我们都明白。”我说,“但我们还是要去。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镇魂殿的封印是我亲手布下的,我知道它的强度。十天,是极限。十天之后,封印崩溃,世界之心碎片会完全暴露。到那时,司徒影可以直接献祭碎片给上界,我们连抢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去,虽然危险,但至少碎片还在镇魂殿里,封印还在。我们有机会在封印崩溃前拿到它。”

我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们不是毫无准备。三花共鸣术已经达到中级,能增幅七成实力。我炼化了雷池核心,能调动部分雷泽之力。苏雨的星辰冥花完全觉醒,墨晴的雷霆冥花也几乎完全掌控。我们三个联手,未必不能一战。”

天机老人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担忧。

“年轻就是好啊。”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也不拦着。但有一点——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取出三枚玉符,放在桌上。

“这是‘破界符’,能撕裂空间瞬间传送,但只能使用一次,传送距离不超过千里。遇到致命危险时,捏碎它。”

他又取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符箓,或许用得上。另外……还有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斑驳,边缘有破损,但镜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这是‘窥天镜’的仿品,能看破大多数幻阵和伪装。暗月洞天里阵法重重,带着它,能少走些弯路。”

我郑重接过,深深一礼:“多谢前辈。”

“去吧。”天机老人挥挥手,“让云溪送你们到暗月洞天外围。之后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离开天机阁时,云海之上阳光正好。

云溪驾着云舟,载着我们向西南方飞去。陆青、白素心、林婉儿等人也来了,他们原本想一起,但我没同意。

“这次去太危险,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说,“你们留在天机阁,帮我们留意其他消息。如果……如果我们十天内没回来,你们就联系赤霄真人和南宫家,开始准备强攻计划。”

陆青还想说什么,但被云溪拉住了。

“他们说得对。”云溪说,“这次的任务,人越少越好。”

最终,只有我、苏雨、墨晴三人踏上云舟。

云舟在云海中穿行了一天一夜,期间穿越了数道空间屏障,避开了几处危险的诡域。第二天黄昏时分,我们抵达了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区域。

暗月洞天。

从高空望去,那是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群山。雾气很浓,几乎看不清山体的轮廓,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建筑尖顶。雾气中不时有诡异的红光闪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和上次来时不同,整片区域都被一道巨大的阵法光幕笼罩。光幕呈暗紫色,表面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就是司徒影布下的‘暗月锁天阵’。”云溪指着光幕说,“元婴期以下,硬闯必死。元婴期想要破阵,也需要至少三个时辰。”

她驾驭云舟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她说,“前面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记住,暗月洞天内部的空间是扭曲的,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距离。还有……小心‘暗影卫’,那是司徒影培养的死士,擅长潜伏和刺杀。”

“明白了。”我点头。

云溪看着我们,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她驾着云舟离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山谷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夕阳西下,将山峦的影子拉得很长。灰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地面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从哪进?”苏雨问。

我取出窥天镜,注入灵力。镜面亮起,射出一道青光,扫向前方的阵法光幕。在青光照耀下,光幕上出现了几个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节点。

“那里。”我指向东北方向的一个节点,“那个节点的能量波动最弱,应该是阵法的一个漏洞。我们集中攻击一点,应该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会惊动守卫。”墨晴说。

“那就速战速决。”我看向她们,“用三花共鸣,一击破开,然后立刻潜入。在守卫赶到前,我们就要消失。”

苏雨和墨晴点头。

我们走到那个节点前,呈三角站位。

“开始。”

三股力量同时升起。

幽源花种的九色光华,星辰冥花的银白光芒,雷霆冥花的紫色电光。三股力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三色光轮。光轮旋转,洒下的光辉将我们三人笼罩。

中级共鸣,七成增幅。

我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几乎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苏雨和墨晴的气息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巅峰。

“破!”

我们三人同时出手。

我挥出一道补天雷元,灰色的法力中缠绕着紫色电光。苏雨斩出一道星辰剑芒,剑光如银河倒悬。墨晴则引动雷霆冥花的力量,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三道攻击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狠狠撞在阵法节点上。

“轰——!”

光幕剧烈震动,被撞击处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扩散,最后“咔嚓”一声,破开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洞口。

“走!”

我们三人化作三道流光,从洞口射入。

就在我们进入的瞬间,远处传来尖锐的警报声。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至少有三道达到了金丹后期。

但我们没有停留,按照窥天镜的指引,向暗月洞天深处冲去。

暗月洞天内部,比上次来时更加诡异。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发光的、如同眼睛般的诡异生物在空中游荡。地面是暗黑色的岩石,岩石缝隙中不时冒出惨绿色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诡气,呼吸都会感到轻微的眩晕。

建筑大多是破碎的,偶尔能看到完整的宫殿,但那些宫殿的窗户里映出扭曲的人影,门廊下挂着风干的内脏。

“这里……比三百年前更可怕了。”墨晴低声说,左眼的金色雷纹微微闪烁,抵御着诡气的侵蚀。

“小心。”我拉住苏雨,躲到一堵断墙后面。

前方街道上,一队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在巡逻。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僵硬,黑袍下露出的手是惨白色的,指甲漆黑尖锐。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副空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

“暗影卫。”苏雨传音。

我点点头,用窥天镜照向那队修士。镜面上浮现出信息:

“暗影卫傀儡,金丹初期,被诡异侵蚀的修士炼制而成。弱点:眉心核心。特性:无视疼痛,生命力顽强,击杀需彻底摧毁核心。”

一队十二个,都是金丹初期。

硬拼不是问题,但会引来更多守卫。

“绕过去。”我说。

我们贴着断墙,悄无声息地绕开巡逻队。但就在我们即将通过时,其中一个暗影卫突然停下脚步,空白的面具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我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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