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临暗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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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暗影卫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它没发现我们?”苏雨疑惑。
“不,它发现了。”墨晴的左眼雷纹亮起,“但它没攻击……为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暗影卫是司徒影的死士,发现入侵者应该立刻攻击才对。
除非……有人命令它们不要攻击?
这个念头让我背脊发凉。
我们继续前进,一路上又遇到了三队暗影卫,每一队都在看到我们后停下,然后……让开了道路。
仿佛在给我们放行。
“不对劲。”墨晴停下脚步,“太顺利了。司徒影不可能这么大意。”
“他在等我们。”我说出了心中的猜测,“等我们进入陷阱。”
苏雨握紧我的手:“那我们还去吗?”
“去。”我咬牙,“就算是陷阱,也得去。世界之心碎片就在前面,我们不能退。”
我们加快了速度。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诡异。天空开始下起黑色的雨,雨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建筑废墟中开始出现活着的、蠕动的东西,那些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团的肉块,肉块上长满了眼睛和嘴巴。
窥天镜显示,那些是“诡肉傀儡”,被诡异完全侵蚀的生物,没有神智,只会攻击一切活物。
但奇怪的是,它们也没有攻击我们。
只是用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过,才缓缓蠕动回阴影中。
这种无声的注视,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
“林凡……”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有点害怕。”
我握紧她的手:“别怕,我在。”
墨晴走在我们前面,左眼的金色雷纹一直亮着,雷霆冥花的力量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紫色的护罩,将黑色雨滴隔绝在外。
“快到了。”她说,“我能感觉到镇魂殿的气息……还有……那个碎片。”
我也感觉到了。
在前方大约五里处,有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世界之心碎片特有的、与玄幽界本源共鸣的波动。但同时,还有另一股更庞大、更阴冷的气息,笼罩在碎片周围。
那是司徒影的气息。
元婴期。
我们停下脚步,藏在一座半塌的钟楼里,远远望向镇魂殿的方向。
镇魂殿依然矗立在那里,殿外的广场上,五魂镇煞阵还在运转,五根石柱散发出黯淡的光辉。但阵法已经很不稳定了,表面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崩溃。
而在镇魂殿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长发披散,背对着我们。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镇魂殿,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股元婴期的威压,那股与暗月洞天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只能是司徒影。
“他在等我们。”墨晴低声说。
“嗯。”我点头,“而且……他身边没有其他人。”
这很奇怪。以司徒影的身份,身边应该至少有几个金丹后期的护卫才对。但他现在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镇魂殿前。
是自信?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办?”苏雨问,“直接出去?”
“不。”我摇头,“先看看。”
我们潜伏在钟楼里,静静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黑色雨越下越大,雨幕几乎遮住了视线。镇魂殿前的司徒影始终没有动,就像一尊雕塑。
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
终于,在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司徒影缓缓转身。
他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三位,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到我们耳边。
被发现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再藏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从钟楼里走出,踏着黑色的雨水,走向镇魂殿。
雨滴打在我们撑起的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四周的诡肉傀儡开始蠕动,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它们仍然没有攻击,只是用那些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我们停在司徒影面前五丈处。
近距离看,司徒影比想象中更年轻。面容俊美,皮肤白皙,但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气息很诡异,既有人类的灵力波动,又有诡异的阴冷,还有一丝……上界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味道。
“林凡,苏雨,墨晴。”司徒影开口,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墨晴冷笑,“三百年前,这里还是玄冥宗的地方。”
“三百年前的事了。”司徒影不以为意,“现在,这里是暗月洞天,是我的领地。而你们……是入侵者。”
他看向我,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林凡,我很欣赏你。一个异界之魂,能在短短几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甚至杀了金瞳……不错,很不错。”
“你知道我的来历?”我心中一凛。
“当然。”司徒影笑了,“上界对你很感兴趣。一个能融合天道残片、修炼补天诀、收集三朵九幽冥花的异数……你是三百年来,最完美的实验品。”
实验品?
这个词让我心头火起。
“你们把玄幽界当什么?把这里的生灵当什么?”我冷冷地问。
“当什么?”司徒影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当粮仓?当养殖场?当……玩具?”
他的笑容变得残忍。
“林凡,你不会真的以为,玄幽界是自然诞生的吧?”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玄幽界从一开始,就是上界创造的一个‘实验世界’。”司徒影缓缓说,“上界的大能们想研究‘诡道’的极限,于是创造了这个世界,投放了诡异种子,观察它们的演化。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修士、凡人……不过是实验的一部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三百年了,实验该结束了。上界的大人们决定收割成果,将玄幽界炼成一件‘诡道神器’。而我……就是负责收割的人。”
我如遭雷击。
苏雨和墨晴也脸色苍白。
这个真相,比《雷宗秘录》中记载的更残酷。
我们拼死想要拯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是别人剧本里的一环?
“不……不可能……”苏雨喃喃。
“为什么不可能?”司徒影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怜悯,“你以为诡异是自然产生的?你以为诡劫是意外?天真。”
他指向镇魂殿:“就连世界之心碎片,也是上界故意留下的。那是‘锚点’,用来定位这个世界,防止它脱离掌控。”
“而现在……”他看向我,黑色的瞳孔中闪过贪婪,“有了你这个完美的实验品,有了三朵九幽冥花,有了雷池核心……上界的大人们会很满意的。”
他伸出手。
“林凡,乖乖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你的同伴不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威胁已经很明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愤怒。
“否则怎样?”我问,声音很平静。
“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们炼成傀儡。”司徒影的笑容变得狰狞,“你应该见过暗影卫了吧?那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我看向苏雨,看向墨晴。
她们也在看我。
苏雨眼中是决绝,墨晴眼中是杀意。
我笑了。
“司徒影,你知道吗?”我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尤其是……用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
三色光轮在我们身后升起。
中级共鸣,全力开启。
“既然你想打……”
我踏前一步,补天雷元在掌心凝聚。
“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