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文王go!go!go!(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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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全部结束,舞台灯光缓缓暗下来,台下的掌声还在持续,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细浪。
王文王把吉他抱在怀里,朝舞台侧翼走去。
经过话筒架旁边时,他停了一下。
灯还站在话筒前面,双手握着话筒架,胸口轻轻起伏着,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唱歌时涌上来的泪光。
但她嘴角的弧度比舞台上任何时候都更大。她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
王文王看着这个刚才在舞台上卡住喉咙、后来却唱得比任何人都更用力的女孩。
他把吉他换到左手,抬起右手,轻轻放在灯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发顶。
“唱得很好。比以前任何一次排练都要好。”
然后把手收回去,继续朝后台走去。
灯站在话筒架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头顶刚才被揉过的发丝,然后双手捂住脸。
从指缝里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笑声。
立希从鼓架后面走过来,把鼓棒往口袋里一插,看着这一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又擅自摸头。下次有要经过我们允许!”
灯从指缝里抬起眼睛看着立希,眼角还挂着水光,但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王文王刚走到后台入口,一道粉色的影子就从侧台方向猛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爱音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吉他横在两人中间硌得生疼,但她完全顾不上。
“斑同学!完美!太完美了!”
“我的切音没有错,立希酱的鼓点超级稳,灯的高音比排练时还高。”
“要乐奈的即兴简直像在飞——还有前辈你接住她那个转位和弦的时候我差点在台下尖叫出来!”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但那个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场演唱会的灯光都收进了眼底。
“……知道了。你弹得也不错。”
“副歌切音比排练时稳多了。”
“先放开,吉他硌得疼。”
王文王的死鱼眼垂下来看着她,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但他的手极轻极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然后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
爱音松开王文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过身,朝话筒架旁边的灯又扑了过去。
这次她没有用撞的,而是张开双臂,把灯整个人温柔地圈进怀里。
灯被她抱得微微踮起脚尖,手里的歌词本轻轻抵在爱音的肩膀上。
“偷摸零——!你太厉害了!”
“第一首歌开头的时候我以为你要紧张得唱不出来,结果你后来唱得比排练时还好!”
“你的声音今天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爱音的声音在灯耳边炸开,灯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柔软的弧度,轻轻回抱了一下爱音。
立希在旁边插着口袋,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快放手!”
“不过——灯,今天唱得不错。”
爱音松开灯,转头看向站在器材箱旁边的立希。
她张开双臂,嘴角还挂着刚才抱灯时残留的笑意,朝立希扑过去。
——“立希酱!你也太棒了!今天的鼓点超级稳。”
“我切音的时候听到你的军鼓在帮我卡拍子,我就知道你在帮我!”
立希往旁边闪了半步,动作快得像在躲避练习时突然加速的节拍器。
爱音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体,转头看向已经退到鼓架后面的立希,鼓起腮帮子:
“躲开了!灯可以抱,前辈可以抱,为什么就我不行!”
“……吵死了。谁要跟你抱。”
“你的身上全是汗,刚才抱灯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立希猛地转过身来,脸从耳根烧到脖子,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
“你、你在胡说什么!谁跟他离得近了!”
“揪衣领那是因为他迟到还胡说八道,跟抱不抱完全是两码事!”
“你不要在这里说胡话!”
她的手指攥着鼓棒袋的背带,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在爱音和王文王之间飞速弹跳了一下。
然后迅速锁定在王文王脸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说句话啊。
王文王站在旁边,抱着吉他,死鱼眼里写满了“怎么这也要扯上我”的无语。
爱音刚才扑过来抱他那一下他都没来得及躲,现在又被当成参照物拉进了进来。
立希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介于恼怒和羞耻之间的气音。
爱音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灯抱着歌词本,轻轻拉了一下爱音的袖子,小声说:
“立希酱的脸好红。”
爱音松开灯,转身准备扑向下一个目标——素世。
她张开双臂,嘴角还挂着刚才和立希斗嘴时残留的笑意,但脚步刚迈出去就停住了。
素世走在所有人后面,贝斯背在肩上,脚步很慢。
和平时那个总是从容不迫地端着红茶、用微笑掌控全场的长崎素世判若两人。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块被舞台灯光照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爱音认识素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走路时不看人的样子。
“……素世?”爱音放下手臂,朝她走过去,声音里的嬉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敛得干干净净。
素世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手指攥紧了贝斯盒的背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在舞台上压下去的所有情绪,在看祥子后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裂缝,然后全部涌了上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走在后面的乐队成员,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弹《春日影》——!”
那是她们一起写的第一首歌,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唱的歌。
她在台听到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了,然后她看到祥子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听完了一整首。
看到祥子用手背擦眼角,看到祥子推开门跑出去。
而她站在舞台上,贝斯还挂在肩上,手指还在琴弦上机械地走着早就刻进肌肉记忆弹奏。
“一步都迈不出去。”
“是她动不了。”
那首歌把她和祥子之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没解开的结、所有没来得及挽留的告别。
全部从心底最深处连根拔起,血淋淋地摊在舞台灯光下。
现在演奏结束了,台下掌声如潮,祥子跑走了,她积攒了好久的冷静与从容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碎掉。
王文王抱着吉他盒站在走廊里,看着素世背对着所有人肩膀颤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瞬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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