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已严肃绷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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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突然系统那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喂喂喂,你这家伙好像在这里笑得很开心啊(池沼)。”
王文王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在心里回了一句:“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但刚说完王文王就反应过来——等等,我为什么要道歉?他皱起眉,在脑内反问系统:“小统子,你出来干什么?我正忙着呢。”
“那个啊~斑小弟啊。其实啊,我有个请求……”
“请求?”王文王警惕地眯了眯眼,“什么请求。”
“就是啊……斑小弟你出马,看能不能收一下她那把贝斯啊。”
王文王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从憋笑到嫌弃的转换。
王文王嘴角往下一撇,死鱼眼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四个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板上、怀里死死抱着贝斯、眼角挂着泪的喜多。
又看了看系统那个飘在旁边、一闪一闪的蓝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喂!你这家伙什么态度——!”系统立刻炸了。
可没过两秒,系统的语气就软了下来,开始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像只绕着脚边蹭的野猫。
“哎呀~!斑小弟!这事算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
“就这一次,帮帮忙。”
“那把贝斯放在她手里也是被当成吉他糟蹋,不如你收过来,还能派上正经用场。”
“再说了,你最近不是想学贝斯吗?现成的。”
王文王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想学贝斯,也确实觉得那把贝斯被喜多当成“吉他”用了几个月有点可怜。
但他可没打算白干。他在心里掰了掰手指,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要我帮忙也行。分我1个198。”
系统愣了一下:“1个198?”
王文王:“嗯,1个1980点券。”
“少一分都不干。”他语气平淡,像在跟便利店店长谈加班费。
“你这趁火打劫的——”
“那你自己去收。”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作势要走。
“等等等等!成交!”系统咬着牙,蓝光闪得飞快,“1个198就1个198!但你要给我办漂亮点!”
王文王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再回话,只把视线从系统那边收回来,重新看向还躺在地上的喜多,和她怀里那把被叫做“吉他”的贝斯。
王文王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喜多旁边蹲下来。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别躺了,地板凉。”
喜多没反应,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念叨“两年份零花钱”。
王文王沉默了一下,又开口,语气比平时放缓了些:“不就是把贝斯当吉他买了吗。”
“天底下这种事多了去了,但至少喜多你还知道维护它,弦也擦得挺干净,说明你是真的喜欢它。”
“喜欢音乐的人,拿错一次乐器不算什么。”
王文王顿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找理由。
“而且贝斯也是弦乐器,基本功都通的,你又不是没天赋,换上吉他后应该学得会挺快的。”
喜多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终于慢慢转向他。
王文王看着她那副样子,别开脸,像是在说什么不太情愿的话:“……这样吧。你这把贝斯,我收了。”
“原价上再加一点,你拿着钱去换把正经的吉他。”
王文王话音刚落,喜多整个人从地板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诶?!真的吗?前辈!”
喜多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灰白瞬间退了个干净,声音又恢复了那股亮到晃眼的元气。
“你、你真的愿意收吗?你不嫌弃它是贝斯吗?你不会觉得我很笨吗?”
王文王被她凑近的脸逼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把她按回去半寸,面无表情地回:
“嫌弃,只不过我也刚好想学贝斯而已。顺便帮你把账平了。”
“而且——别高兴太早,价格要算清楚,这可是跟便利店进货一样,一码归一码。”
喜多已经把贝斯从怀里捧起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滴泪还挂在眼角没擦。
但少女笑起来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吉他的!”
等王文王接过那把贝斯,手指在四根弦上拨了一下,低沉的嗡鸣在指尖荡开。
凉在旁边淡淡说了句“可恶,要不是这个月零花钱用完了……”
虹夏长长地松了口气。纸箱里的一里小声说:“……斑前辈,人真好。”
王文王把贝斯背带调了调,挂到肩上,低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插回口袋,转身走向自己平时坐的位置。
王文王把那把刚收来的贝斯放在椅子边,然后拿起自己那把吉他挂在肩上。
手指搭上琴弦的瞬间,王文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排练室里所有人都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斑原本半垂的、懒散无所谓的死鱼眼变了。
眼神沉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拉紧了弦,聚焦在手中的琴颈上。
肩膀不再塌着,脊背微微挺直。整个人像一把刚刚调好音的琴,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他开口,语气里最后那点拖腔和懒劲儿全没了,干净利落得像鼓棒敲在军鼓正中央。
王文王:“撒~!让你们见识一下宇智波斑的全盛时期。”
喜多抱着新话题的紧张感,不自觉地把手里的吉他抱紧了些。
凉从吧台那边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虹夏也是被严谨的气氛惊得伸直了背。
一里从纸箱边缘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好…可怕……像换了个人一样……”
王文王没有多废话。他朝喜多扬了扬下巴:“请过来,坐那边下吧。”
“把你平时弹琴的姿势摆出来。不用紧张,就当我在给你试音。”
喜多小跑过来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手指搭上琴弦。
王文王眼眶里的写轮眼一转,即使不用凑近,也能够完完全全看清喜多手上的动作。
只看了两秒,王文王就伸手轻轻引导着她的大拇指按下去。
“拇指不要握那么死,贴在琴颈后面,当支点用。”
“现在把整只手都攥上去了,只会拖累自己,在换把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移动。”
王文王的手指点着她其他几根按弦的手指。“食指再往前半寸。对,指尖就这样慢慢的立起来,手腕别塌。”
喜多照做,按了一个和弦。声音比刚才亮了。
王文王直起身,把自己吉他上的同一个和弦弹出来。
同一种指法,声音干净清透,每一个音都稳稳地立在拍子上。他放慢速度又弹了一遍,边弹边讲:
“按弦不是力气越大越好,用指尖的肉去顶,别用指腹的肉去压。”
“即使压得再狠,肉也传不出清晰的声音。发力点在这里。”
王文王抬起手,比了一下自己手腕到手指之间的角度,然后重新放回琴弦上,换了一段分解和弦的连奏示范。
“每个音弹下去之前,脑袋里先想好下一个音在哪里………”
虽然王文王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啰嗦的鼓励。只是一遍遍地示范,一遍遍地纠正。
喜多跟着他弹了几个来回,额头沁出了薄汗,但眼睛越来越亮。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以前那些“弹不好”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她笨。
在有人这样一点一点地拆开给她看过,好像进步了不少。
凉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极轻地“嗯”了一声。
一里缩在纸箱里,手指在自己膝盖上默默地跟着动。
“斑…前辈…”
“真的是黑道……复制人……”
王文王示范完最后一段,把吉他放下来,恢复了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