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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再次相遇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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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啊”。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搭上门把,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或许是我睡昏头了吧。”

门在祥子面前缓缓合上。门板碰到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门外,祥子还维持着那个微微欠身的姿势。

她的笑容在门板合上的那一瞬间就散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像被人慢慢拧小了亮度。

她的手指在身前交握得太紧,指节泛白。她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乱糟糟的黑发,半垂的死鱼眼,松垮的T恤,和便利店储物间里那个总是带着一身关东煮汤底味和咖啡苦香味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辞职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把这段关系剪干净了。

值班日志交了,储物间的钥匙还了,连那罐没喝完的咖啡都留在了冰箱里。

可她现在却站在他出租屋门口,穿着那时的便服,帆布袋里装着抹布和清洁剂,像一个被命运随手拎起来扔回他面前的笑话。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她只是想起那天在飞鸟山公园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再来管我了!

“然后他就不管了。她亲手把他推走的。”

嘴唇内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咬破了皮。

一丝铁锈味在舌尖漫开,她没有去擦,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板。

祥子没有在门口多站。她收回交叠在身前的手,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帆布鞋踩在铁质台阶上,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

她的脑子里却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安排——“保洁公司那边肯定是交代不了了,这家不去了,得尽快找下一份工作。”

“存款撑不了多久。”

她想起便利店辞职那天自己说的话,“为了与曾经的一切断开联系,这都是必要的割舍”。

现在倒好,连割舍的机会都没了,直接被命运扔回到那扇门前面。祥子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但她对他没有不满。她没有资格。”

那天在公园里,是她自己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把烫伤膏推回去,把手帕推回去,把他所有的好意都当成恶意来揣测。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没有走开,然后被她用最尖锐的话刺得退回了那条她画的线后面。

“是她自己亏欠他更多。她不能怪他。”

她只是觉得心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人用指节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但闷得厉害。

“但那也与她自己无关了。”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在房间里咬着嘴唇等谁的丰川祥子了。

“她现在是一个已经不会心痛的人偶。”她把下巴微微抬高了一点,继续朝楼梯下方走去。

刚踏下第一级台阶,身后传来一声门轴嘶哑的响。

“然后是脚步声,急促而沉闷。”

祥子的脚步顿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掌心很热,力道不重,但稳,刚好扣住她手腕上方那一截,让她停在了台阶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祥子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慢慢回过头。

王文王站在门口,头发还是乱的,T恤前襟还沾着泡面汤的水渍。他跑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换鞋,拖鞋踩在走廊的地上,喘着气。

像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之后直接冲出来的。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祥子怔在原地,手腕还被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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