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回归日常的排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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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低下头,把笔记本往怀里抱紧了一点,脚步跟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
排练室里,立希抱着手臂站在鼓架旁边,背挺得笔直,视线钉在门口。
昨天王文王没有来排练,也没有提前发消息,她发了三条消息过去,全部已读不回。爱音在群里问“前辈今天是不是有事”。
灯发了一个星星表情又撤回,素世说“可能临时有急事”,乐奈直接回了个“抹茶芭比”。
立希等了一个下午,军鼓上的鼓棒都摆好了又收起来,收了又摆出来。
“昨天的莫名缺席不说,还没有一点提前报备,害得我白等。”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王文王最近的不对劲。
排练结束后就经常走神,手机响个不停,立希咬了咬下唇,把鼓棒在指间转了两圈。
“嘁,等他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看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队长。”
角落的折叠椅上,要乐奈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袋抹茶糖,嘴里含着颗糖,腮帮子微微鼓起。
对排练室里越来越重的气压完全无感。
毕竟她本来就是那种想排练时就来,不想的时候连推车都找不到的人。
要乐奈舔了舔嘴唇,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慢吞吞地开口:“斑,很忙。”
立希转过头瞪她。
“忙?那也不能故意不来排练吧!”她越说越上火。
“野猫,你也是,不要总是不来排练!”
“上次说好的合练你直接失踪,上上次连推车都没带就跑了,你当排练室是公园长椅吗?”
要乐奈撇了撇嘴,把糖咬碎,脆响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清晰。
“哼,无趣的女人。”
“哈?!”立希的鼓棒猛地指向她,正要发作,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文王背着吉他包走进来,脸色比平时一样,他身后跟着爱音和高松灯。
爱音正拉着灯的袖子小声说什么,灯抱着笔记本安安静静地跟着。
而走在最后面的,是素世。
她背着贝斯包,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从容微笑,像是刚好路过,顺路就一起上来了。
排练室里安静了一拍。立希的鼓棒还举在半空中,视线从王文王脸上扫到素世脸上,又从素世脸上扫回来。
“……你们怎么一起上来了。”
“顺路上遇到的。”王文王把吉他包从肩上卸下来,靠在墙边,语气淡淡的。
“嗯,是刚好路上遇到的哦。”
素世的手指绕着一缕发丝,笑容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
立希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弹了一个回合,眉头皱得更紧了。
“喂,就算是顺路也不能这么巧吧?”
素世没接话,只是把绕在手指上的发丝松开,换了一缕重新绕。
立希看着那个动作,沉默了两秒。“害,算了。”
她用手掌拍了一下额头,把视线从素世那边收回来,重新锁定在王文王身上,肩膀重新绷起来。
“喂!斑,为什么你昨天突然就没有来排练。”
王文王把吉他包放好,直起身,看着立希。
她抱着肩膀站在鼓架前面,眉头拧着,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的架势。
他本来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手机没电了,睡过头了,学校留人什么的,随便什么。
立希会生气,但过一会儿就会消下去。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嗯,是因为昨天送一个小姑娘去旭川,所以耽搁了。”
“哈?!”
立希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送别人?到旭川去了……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好心了。”
她嘴上说着发冲的话,但语气里那股火气明显降了半度。
她盯着王文王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那种“我在敷衍你”的痕迹,可什么也没找到。
王文王的表情和平时说“今天便利店的关东煮卖完了”一模一样,平静、坦然,没有闪躲。
“如果那是真的……”立希攥了攥鼓棒,没再往下追问。
王文王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点开LINE的聊天界面,翻到一条消息,然后把屏幕转向立希。
屏幕上是一段文字,发送人的昵称是一串日文假名,头像是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白色公寓走廊。
消息内容不长,写得很工整,像是斟酌了好几遍才发出来的:“斑桑,昨天真的谢谢你。”
“房子已经安顿好了,虽然很小,但窗帘拉开的时候有光。”
“我会好好开始新生活的。等我在川崎站稳脚跟了,请你和桃香桑吃饭。”
“井芹仁菜。”
立希凑近看了一眼,读完了那几行字。她的目光在“谢谢”和“新生活”那几个字上停了一拍,然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看向王文王。
“……所以你就为了帮一个从熊本跑出来的小孩找住处,连排练都不来了。”
她的语气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别扭,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太好意思承认的松动。
“嗯。”王文王把手机收回口袋,“下次会提前说。”
立希看着他那副坦然的样子,把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最后把它往军鼓上一搁。
“行了,既然是有正当理由,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发条消息,别让人在这干等。”
她别过脸,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补了一句,“……干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