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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朝堂质问,暗潮翻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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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照进庭院,枯叶贴着裙角停下。沈清菀立于井边,手中紧握那枚染血铜牌,指腹反复擦过“璃”字印记。她未久留,转身便走,脚步穿过冷巷,直入内院书房。

灯已熄,她不点烛,只凭窗隙透入的微光铺纸研墨。袖中取出烧焦纸片与铜牌,并排置于案上,又翻出此前慈善账册——那些被强征粮款的村落名录、百姓按押的手印、各郡守私调库银的流水,早已归档成册。此刻她将三者并列,以红笔勾连:某地遭灾,官府不下赈粮,反加赋税;税银去向不明,却在太后私库账目中出现同额进项;而此次刺客身上搜出的指令残片,笔迹经比对,与其中一名郡守幕僚亲笔文书一致。

她不动声色,一夜未眠。

天未亮,宫门启钥。沈清菀换上素青宫装,外披深色斗篷,由内侍引路入宫。她步履平稳,手藏袖中,指尖轻抚玉佩。温润依旧,未见微光。她眉心微蹙,随即松开,不再多想。

金殿之上,百官列班。萧景珩立于丹墀之侧,玄色常服无纹,却自有一股压势。他当众展开密信副本,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北疆赫连部近月调动频繁,边将急报三起。查其根源,乃有人许以云州、朔州、兰陵三城为酬,助三皇子登基。”他顿了顿,“此约书于血笺,印有太后宫中旧印‘慈安’,签押人为太后续任掌事女官。”

群臣哗然。

左首数人当即出列,为首者为礼部尚书周元德,白须颤动:“太子所言通敌卖国,可有实据?若仅凭一纸来路不明之书,便指摘太后,恐寒天下人心!”

“证据在此。”萧景珩未多言,只挥手。东宫属官捧上木匣,开启后取出数件物证:米汤显形后的密文原件、三瓣梅花血印拓本、舆图标注位置,以及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骑兵侦报,载明赫连部前锋已抵朔州境外三十里。

御史台官员当场勘验笔迹与印信,确认无误。周元德脸色发白,退后半步,仍强辩道:“即便文字属实,亦可能是他人伪托太后之名,意图挑拨皇室骨肉相残!陛下仁厚,太后素重社稷,岂会行此悖逆之事?”

殿内一时沉寂。

就在此时,沈清菀缓步出列。

她未穿命妇朝服,亦无品级冠饰,仅以尚书府真千金身份立于殿心。众人目光齐聚,有人皱眉,有人惊异,更有人低声议论女子干政不合礼法。

她不理纷扰,双手捧起一本黄皮册子,声音清越:“臣女无权列议,但愿代万民陈情。”

萧景珩望她一眼,微微颔首。

沈清菀翻开册页,朗声道:“去年冬,永安、临川、怀阳三地大雪封田,百姓断炊。地方上报请赈,文书达户部半月,竟无批复。而同期,三地郡守皆有额外征粮令,名曰‘备军需’,实则每户加征三石,老弱不得免。”

她翻至下一页,取出几份摁有血指印的诉状:“这些是活下来的村民所录口供。他们说,粮车离村后,去向不明。但我查义仓账目,发现同一时期,江南数家商会曾向北方转运大批米粮,路线隐蔽,不经官道,收货人为太后名下‘慈济庵’挂名香火供奉人。”

她再翻一页,抽出一张残片:“昨夜,有刺客潜入尚书府,意图行凶。被捕一人,搜出身上有此物。”她将烧焦纸片呈上,“上面写着‘事成之后,不留痕迹’。笔迹经核对,出自怀阳郡守幕僚之手。而该郡守,正是当年签署加征令三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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