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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神秘来客,身份成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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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窗外大雨不知何时停歇,待晨光照进尚书府书房时,沈清菀一夜辗转难眠后的倦意仍残留在眉梢,她的目光落在摊开的京城舆图上,手指精准地按在城西一处特殊标记处,那里正是昨夜赵姨娘与灰袍男会面的皇叔旧部联络点。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墨味和干燥的灰尘气。沈清菀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玉石温润,此刻并无异样,可那种如弦紧绷的直觉仍未消散。目前虽已察觉户部侍郎李大人、赵氏以及戴斗笠灰袍男子之间存在关联,但幕后核心人物依旧成谜。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这声音不同于往日丫鬟仆役拖沓的步子,也不似暗卫陈默那般沉稳厚重。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节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的硬度。

沈清菀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松开。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一旁,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

“进来。”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站在门口。他身形瘦削,头戴一顶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那件麻衣洗得发白,袖口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樵夫或农人。

男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向屋内扫视了一圈。他的目光快速掠过书架、窗棂、以及角落里的屏风,最后定格在沈清菀身上。

沈清菀端坐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端正而疏离。她看着对方,眼神平静如水。

“你是何人?”沈清菀问道。

男子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满是警惕与疲惫,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突出,下巴处的胡茬杂乱无章,像是许久都未曾打理过,整个人透着一股潦倒之气。

“民女……不,草民有要事禀报。”男子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草民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人所托,特来拜访沈姑娘。”

沈清菀眉头微挑:“哪位大人?为何不直接递帖,而要深夜潜入?”

男子摇了摇头:“那位大人身份敏感,不便露面。草民只负责传递消息。若沈姑娘不信,大可让暗卫将我拿下。但在那之前,草民希望能单独与沈姑娘说几句话。”

沈清菀心中冷笑。单独交谈?这是试探,也是陷阱。若是敌人,此刻便可动手;若是盟友,何必如此谨慎?

她想起昨夜陈默汇报的情况:赵姨娘支开丫鬟,独自前往城西宅院,随后一名灰袍男子离开,腰间挂着刻有“李”字的铜牌。眼前这个人的装束虽不同,但那股子鬼祟之气却如出一辙。而且,他在提到“那位大人”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与急切。

“陈默不在。”沈清菀淡淡说道,“书房内只有你我二人。你若真有情报,便直说。若无,请回。”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似乎没想到沈清菀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护卫陪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

“草民知道沈姑娘多疑。”男子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停在距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草民带来的消息,关乎太子殿下,也关乎沈姑娘您的安危。”

沈清菀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继续。”

男子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弹劾。他们搜集了太子近期调动兵权的记录,还有您在平叛过程中‘越权指挥’的奏折副本。这些材料都已被送往御史台,只等时机一到,便会有几位重臣联名上奏。一旦立案,太子会被停职查办,您也会面临抄家之祸。”

沈清菀心头一震,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慢条斯理。

“证据呢?”她问。

“谁主使?”

“户部侍郎李大人牵头,另有两位同党。至于幕后指使者……”男子摇了摇头,“草民也不知。那位大人只说,此事乃奉命行事,成败在此一举。”

沈清菀沉默了片刻。

她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信息。李大人,户部侍郎,掌管钱粮调度。他在庆功宴上曾公然发难,看似是为了朝堂公义,实则是为了试探太子的底线。如今看来,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试探,而是要彻底扳倒太子和自己。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沈清菀直视着男子的眼睛,“如果你真是敌对阵营的人,此刻应该已经动手,而不是站在这里废话。”

男子低下头,声音颤抖:“草民……草民曾是李大人的书吏。但我发现,他们准备的东西里,不仅仅有弹劾太子的奏章,还有一份关于京城防务部署的机密图纸。那份图纸若落入外敌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草民良心不安,才冒险前来。”

沈清菀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也可能是另一层伪装。如果他是李大人派来的卧底,目的是想探知自己是否掌握了相关情报,那么现在他已经得到了答案——自己确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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