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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边疆异动,再启征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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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走出摘星楼时,夜风卷起裙角,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宫宴的喧嚣被厚重的宫墙隔绝在后,取而代之的是长街尽头传来的马蹄声与更夫沉闷的报时声。她并未回府歇息,而是径直走向东宫。萧景珩已在书房等候,案头堆积如山的军报散发着陈旧的墨味。

“北境急报。”萧景珩将一份封皮染血的文书推至她面前,声音低沉,“三日前,黑山关守将刘猛上报,有流寇千人袭扰边民,虽击退,但伤亡惨重。刘猛不敢求援,恐被参战败之罪。”

沈清菀展开文书,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战损数字。一千对三千,且是在防御工事完备的黑山关,这绝非普通的流寇劫掠。敌军试探性的动作太过明显,像是在丈量大胤边防的虚实。若按常规流程调兵遣将,等大军集结完毕,敌军早已撤退回漠北,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边境和朝廷内部的猜忌。

“这是诱敌之计的前奏。”沈清菀放下文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对方知道我们国库空虚,主和派势力尚存,故意制造局部冲突,逼朝廷要么承认无力镇守边疆,要么投入巨资备战,无论哪种选择,朝堂必乱。”

萧景珩抬眼看向她:“你有对策?”

“我要去边疆。”沈清菀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与其在京城争论出兵与否,不如亲自去看看那里的地形、风向,以及……是谁在暗中资助这些‘流寇’。”

萧景珩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我随你同行。”

次日清晨,二人换上便装,率领一支精锐亲卫悄然离京。沿途风光由繁华转为苍凉,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枯草连天。抵达黑山关大营时,正值黄昏。营门大开,守卫眼神警惕,见到太子旗号才放行。

沈清菀下马,环顾四周。营防看似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粮草堆放处靠近风口,一旦起火便是灭顶之灾;西侧城墙地势低洼,排水不畅,雨后泥泞难行,却无人设防。负责接待的副将赵奎面色阴沉,眼中满是轻蔑,对于这位深闺女子亲临前线感到不可思议。

“娘娘金枝玉叶,军营苦寒,不如回帐休息,待末将查探清楚再作汇报。”赵奎拱手道,语气敷衍。

沈清菀未理会他的傲慢,径直走向沙盘前。她拿起木棍,在西侧低洼处画了一个圈:“此处若遇暴雨,积水三尺,敌军骑兵无法通过,但步兵可涉水潜入。你们为何不设绊马索与拒马?”

赵奎一愣,随即冷笑:“雨水虽多,但今夜无雨。况且敌军乃骑射高手,岂会徒步送死?娘娘莫要听信谣言,自乱阵脚。”

“不是谣言,是规律。”沈清菀转身,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却在触及她掌心温度时微微发热。她知道,冷却期已过,力量回归。

夜深人静,沈清菀独坐帐中。她点燃一盏油灯,摊开几份不同年份的北境气象记录与敌军动向档案。玉佩微光一闪,时间回溯至一炷香前。她重新审视那些数据,目光锁定在每年的霜降之后。连续三年,每当西北风盛行且气温骤降时,敌军便会发动小规模骚扰。风向、气温、地形,三者结合,正是火攻的最佳时机,也是敌军利用风向掩护步兵渗透的关键窗口。

现实回归,沈清菀提笔绘制新防图。她将西侧低洼地改造为蓄水坑,平时看似无用,战时可放水成泥沼,阻碍敌军行动;同时,在迎风面布置火油罐,配合陷阱,形成交叉火力网。

次日校场,沈清菀身着劲装,发髻高束,手持令旗。面对质疑的目光,她直接下令模拟演练。按照她的部署,一队步兵佯装撤退,引诱敌军进入预设区域。当“敌军”接近西侧时,沈清菀挥旗,伏兵四起,火油引燃,浓烟滚滚,陷入泥沼的“敌军”寸步难行,瞬间溃败。

老将们目瞪口呆,原本轻视的眼神逐渐变为震惊与敬畏。赵奎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萧景珩站在高处,看着那个身影挺拔的女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他走下高台,走到沈清菀身边,低声说道:“这一仗,打得漂亮。”

沈清菀收起令旗,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藏在幕后。她注意到,此次演习中,有一批箭矢射偏后落入营地后方的小溪,箭杆材质粗糙,甚至带有霉斑,这与正规军装备不符。更重要的是,她在复盘战报时发现,这批劣质物资的流向记录存在空白,而时间点竟与京城某位重臣的寿宴重合。

“这不是单纯的军事挑衅。”沈清菀转头看向萧景珩,眼神锐利,“有人在内部给敌人递刀子,想要拖垮我们的防线,进而动摇皇权根基。”

萧景珩握紧剑柄:“查出是谁。”

“我会查。”沈清菀望向烽火台方向,那里矗立着巨大的狼烟筒,随时准备传递信号,“但现在,我们要给敌人准备一份大礼。”

夜幕再次降临,大营内灯火通明。沈清菀立于烽火台之下,寒风拂过她的衣摆。她手中紧握着那份标注了劣质箭矢流向的密折,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张巨网。萧景珩站在一旁,玄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两人并肩而立,身影融入苍茫的边疆夜色之中,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夜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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