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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智破谣言,反击开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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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钟声敲过三响,金銮殿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百官肃立,鸦雀无声,唯有朝服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沈清菀身着正红宫装,立于文官班列之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丹陛,未曾有半分游移。

今日早朝,风向变了。

昨日她当众揭穿豪强与朝臣勾结之事,虽令皇帝震怒,却也触动了某些人的逆鳞。此刻,几位平日里与太子交好的老臣,眼神闪烁不定,彼此间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们并未像昨日那般急于表态,而是沉默地等待着,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在这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陛下,臣等有本奏。”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李崇文。他出列一步,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颤抖:“近日民间流言甚嚣尘上,皆言尚书府千金沈氏,以女子之身干预朝政,甚至与抄没之豪强余党暗通款曲,意图颠覆大胤江山。此等悖逆人伦、动摇国本之言,若不加严惩,恐伤圣听,更损皇家颜面。”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张廷玉亦紧随其后,重重叩首:“李大人所言极是。臣听闻,坊间已有画影图形,描绘沈氏深夜出入东宫,与太子密谋篡位。此风若不刹住,民心必乱啊!”

周围的老臣们纷纷附和,言辞激烈,直指沈清菀一人。那些话语中充满了对女性干政的鄙夷,以及对所谓“谋逆”罪名的指控,字字句句如刀锋般刺向殿中央的女子。

沈清菀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变半分。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萧景珩。太子立于阶下,面色沉静如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显然也在极力压抑怒火。但他没有出声,因为沈清菀昨夜已与他达成共识:此时辩解,便是心虚;唯有证据,方能破局。

“李侍郎,张尚书。”沈清菀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在大殿内清晰可闻,“二位所言‘民间流言’,不知具体源自何处?又是何时开始传播?”

李崇文一愣,随即硬着头皮道:“自然是百姓茶余饭后之谈,无凭无据,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沈姑娘,你身为女子,理当恪守妇道,岂能……”

“无凭无据?”沈清菀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既无凭无据,为何今日早朝,诸位要特意提起?莫非这‘流言’,并非自然滋生,而是有人蓄意引导?”

她向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起。“这是臣妾昨夜命人整理出的线索。自谣言出现以来,京城各大书肆、茶馆,皆有专人分发此类话本与传单。经调查,这些物资的来源,均指向尚书府二姨娘赵氏名下的一处偏僻宅院。”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李崇文脸色大变,慌忙摆手:“荒谬!赵氏乃尚书府眷属,怎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沈清菀目光如炬,直视李崇文,“那请问李侍郎,这账册之中记录的每一笔银两流向,以及负责运送话本的伙计供词,又是谁在伪造?还有,这位李侍郎,你昨日在金銮殿上,可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豪强联络图’吧?图中有一处细节,乃是豪强私印的特殊纹路,若非参与伪造者,或曾近距离接触原件之人,如何得知?”

李崇文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的死胡同——如果否认见过图纸,便是否认自己参与了之前的利益输送;如果承认见过,则坐实了他与豪强的勾结。

张廷玉见状,急忙打圆场:“沈姑娘,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隐情?”沈清菀转向龙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陛下,臣妾愿受查办。但若今日因几句虚无缥缈的流言便定罪于臣妾,不仅寒了忠臣之心,更会让那些真正心怀不轨之人逍遥法外。请陛下准许臣妾彻查谣言源头,还大胤一个清明朝堂。”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在沈清菀与李崇文之间来回扫视。他看着沈清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账册,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李崇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沈卿。”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威严,“你的胆识,朕看在眼里。李崇文、张廷玉,你们二人,即刻停职,配合大理寺彻查此事。若有半句虚言,军法处置。”

“陛下!”李崇文惊呼一声,想要辩驳,却被禁军强行按住。

沈清菀直起身,神色平静。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赵氏和沈明璃不会就此罢休,宫廷宴会才是她们真正的杀招。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已经握住了主动权。

退朝后,沈清菀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萧景珩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做得好。”萧景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高耸的宫墙,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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