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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暗夜密谋,风波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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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尚书府逐渐安静下来,唯有沈清菀的寝殿还透出光亮。外头的风声正紧,吹得窗棂嗡嗡作响。她褪去沉重的宫装,只着单衣坐在榻边,眉宇间还带着白日朝堂对峙后的疲惫。这种疲惫并非源于体力,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

侍女春桃端着托盘进来,盘中是一只青瓷碗,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姑娘,这是奴婢刚熬好的安神汤,加了红枣和桂圆,您喝了吧,歇息歇息。”春桃的声音很轻,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沈清菀的眼睛。

沈清菀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温度适中。她并未立刻饮用,而是垂眸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汤汁,凭借经验察觉其中似乎有异样。这味道让她想起前世在乡野间见过的某种野果,虽不致命,却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与眩晕。

就在这一瞬,胸前的玉佩猛地发烫。那是一种灼烧般的痛感,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红光在视野边缘闪烁。沈清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是玉佩在预警。

她没有声张,只是握着碗的手微微收紧。红光越来越盛,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重组。眼前的寝殿、春桃、手中的汤药,如同水面倒影般破碎,随即又迅速拼凑起来。

时间倒流。

沈清菀发现自己回到了两个时辰前,正坐在书房内整理明日要呈递的折子。萧景珩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在担忧她的安危。而此刻的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沉浸在思考中,而是死死盯着窗外。

按照记忆中的轨迹,半个时辰后,会有一个小太监奉命送来一份“御赐”的点心,随后便是春桃端来的安神汤。那个小太监是太后宫中的人,被赵氏用重金买通,专门负责监视她的饮食起居。

这一次,沈清菀没有等待。她起身走出书房,借着巡视庭院的名义,绕到了侧门附近。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正好能遮蔽视线。她屏住呼吸,躲在树后。

果然,不久后,一个身穿灰色宫服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溜进府中。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无人后,快步走向厨房方向。沈清菀紧紧跟随,保持在一丈之外的距离。

小太监并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拐进了杂物间。沈清菀贴墙靠近,透过门缝,看见小太监从食盒底层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一袋准备给沈清菀送去的药材中。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将纸包收起,转身离去。

沈清菀看得真切,那粉末细腻如雪,正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迷魂散”。此物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会让人在半个时辰后陷入昏睡,若再加以刺激,便可能一睡不醒。

回到书房时,萧景珩还在等她。他见沈清菀面色苍白,急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沈清菀摇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愤怒,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觉得今日的风,有些冷。”

萧景珩皱眉,示意侍从添炭火。沈清菀趁机将刚才所见之事简要告知。萧景珩闻言,脸色骤沉,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赵氏竟敢如此大胆,连宫中的人都敢收买。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在宴会上做文章。”

“不止是赵氏。”沈清菀目光幽深,“那个小太监是太后宫里出来的,此事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势力。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让他们以为计谋得逞,才能一网打尽。”

萧景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此时揭穿,他们必会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一口,说是你诬陷忠良。唯有让他们自己走进陷阱,才能坐实其罪。”

两人商议妥当,决定由萧景珩派人暗中跟踪那个小太监,同时安排人手监控尚书府内的所有动静。沈清菀则回到寝殿,继续扮演那个毫无防备的女子。

夜深了,春桃再次端着安神汤进来。这一次,沈清菀看清了春桃的眼神,那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知道,汤里已经下了药。

沈清菀接过碗,假装手滑,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春桃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歉:“姑娘恕罪!奴婢这就重新去熬!”

“不必了。”沈清菀淡淡说道,“太晚了,我不喝了。你去把地扫干净吧。”

春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常态:“是。”

待春桃离开后,沈清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赵氏和沈明璃不会轻易罢休,她们一定会在宫廷宴会上发动最后的攻击。而她,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药味。远处的宫灯在风中摇曳,仿佛一只只窥视的眼睛。沈清菀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温度。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沈清菀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夜里的一幕幕画面。她起身穿衣,镜中的女子面容清冷,眼神坚定。她知道,今天将是关键的一天。

萧景珩派来的暗卫已经回报,那个小太监昨夜秘密会见了一个黑衣人,两人交谈甚欢,随后一同消失在夜色中。沈清菀根据线索,推断出那黑衣人的身份——乃是三皇子萧景渊府中的一名管事。

三皇子?沈清菀心中一动。萧景渊向来与太子不和,此次卷入此事,究竟是想从中渔利,还是另有图谋?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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