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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地下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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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爸爸没事。他有办法。爸爸一直在想办法,对吧。这次也一样。”

念念把头埋进如烟肩膀,手指攥着如烟的衣领,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一爷撑着竹拐站起来。竹拐戳进泥地,他站得很直,腿没抖。

“去。”

就一个字。

杨振兴开始收背包。

春兰把最后几株野菜塞进去。

九寒蹲下去把装药的背包夹在腋下,黄黄在她腿边转圈,耳朵竖着。

赵强把三根鱼竿捆在一起背在肩上,王建国把小军抱起来,小军搂着他的脖子。

秀芳有点激动。

撑着膝盖自己站起来,九寒伸手扶了她一把,秀芳摆手,但站起来后晃了一下,九寒没松手。

11个人1狗,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排成一列,开始往山上走。

走得慢。秀芳走几步停一步,一爷拄拐的节奏和秀芳差不多——两个人几乎踩着同样的拍子。

黄黄冲在最前头。

念念自己走。如烟想背她,她摇头。

手里攥着小兔子玩偶,脚踩在碎石上,抿着嘴,没哭,也没说话。

老弱病残孕,又是爬山,速度非常慢。

下午两点,太阳被云遮了一半,山顶上的灌木影子歪歪地拉长。到了。

一爷拄着拐站在井口边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看不见底,风吹上来带着铁锈味。他转过头,声音不大。

“一个一个下。”

赵强先下。王建国在上面扶着梯子,一个一个往下送。

九寒把黄黄夹在手臂底下,一只手抓铁梯。黄黄四条腿乱蹬,呜了一声,九寒把它搂紧。

秀芳扶着铁梯横杆,动作慢,每一格都踩稳才换脚。

···

15分钟后。

11个人1狗,站在铁梯底部,面前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开了。

地下空间内,石磊、徐龙象和刘根还蹲在地上。膝盖发麻,但脊背没有塌。

门打开的时候,石磊听到了脚步声,是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小。

念念跑进来了。

石磊站起来——腿麻了,膝盖针扎一样疼,但他顾不上。

念念冲到他面前,石磊蹲下去,把她抱进怀里。

念念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手里攥着的小兔子蹭在他下巴上。

石磊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她的背,把她的肋骨都压在自己胸口上。

念念没说话,但肩膀在抖。

徐龙象站起来,拽住一爷的胳膊,把一爷慢慢扶到墙边。

一爷拄拐站定,扫了一眼枪架上的武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刘根冲到秀芳面前,把她抱住。

秀芳的手护着小腹,额头抵在刘根胸口,刘根的手在秀芳背上按着,上上下下地揉,说不出话。

黄黄从九寒手里跳下来,四脚踩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

它看见黄中天和姜紫苏,后背的毛慢慢竖起来——不是害怕,是戒备。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又看见刑炼——块头还最大。黄黄的喉咙里滚出更沉的第二声低吼。

黄中天低头看着黄黄,没动。刑炼低头看了看黄黄,又看了看手里的冲锋枪,把枪往身后挪了挪,动作不大,但黄黄注意到了。

石磊蹲在地上,一只手还搂着念念,另一只手伸出去。

黄黄侧过头看了石磊一眼,没往前走——但毛慢慢趴下去了。

喉咙里的低吼停了,尾巴迟疑地摇了一下,耳朵还是竖着的。

黄中天把沙漠之鹰关上保险,插回腰后。刑炼把冲锋枪靠在沙发扶手旁边,格洛克也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枪口冲墙。姜紫苏放下AK-47,枪口冲地,往后退了一步。

三人看着14人1狗在自己生活的空间里,沉默了一下。

“都自己找地方坐下吧。”

姜紫苏放下枪,转身走进厨房。

“先吃东西,喝水。”

她从冰箱里拿出面包、肉干、水果,又在直饮水龙头下接了水,一杯一杯放在茶几上。

刑炼走进厨房,把茶几下收回来的那个空碗放进水槽,又从冰箱里端出一盘提前切好的卤牛肉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卤牛肉。昨晚卤的。”声音不大,像石头滚过砂纸。

刑炼放下盘子,退后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瓷杯碰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面包是整条撕开的,断口上气孔绵密。

肉干切得均匀,干爽。卤牛肉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酱色透亮。

水果表面水珠还在滚。

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石磊。石磊抱着念念,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黄中天。

石磊点了一下头。

念念从石磊腿上滑下去,跑到茶几边,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咬完了,转过头叫小军。

“快来,有面包。”

小军从王建国胳膊底下钻出来,跑过去。

两个孩子在茶几边吃得满嘴是渣。

念念嚼着面包,把干肉往黄黄嘴里悄悄塞了一块,黄黄咽下去,尾巴摆了两下。又伸手想拿卤牛肉片,手伸到一半缩回来,看了一眼刑炼。刑炼低头看着她,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念念拿了一片,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冲刑炼笑了一下。

刑炼没笑,但他把冲锋枪又往里挪了半寸。

如烟走到石磊身边,蹲下来,把水杯放进他手里。

石磊低头喝了半杯,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水的凉意顺食道滑下去。

甘甜!

等所有人吃饱,姜紫苏站起来,推开墙角另一扇金属门。

门滑开了——里面的灯光缓缓亮起来,暖黄色的。

上下铺,八张床。

床架是铁质的,漆是平的,螺栓不外露。

床头有阅读灯,红色开关,磨砂灯罩。

被褥是白色的,折痕还在。枕头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地面是瓷砖。

白色,接缝里有轻微的灰,但擦得发亮。

头顶有一个暖风机排气口,温度恒定。

墙上嵌着仿生屏幕,正在切换到晨光的预设模式——树梢晃动,有几片叶子掉下来,落在屏幕底部又不见了。

“你们晚上住这里。”

说完,姜紫苏打开第二道门。

里面是一个浴室。

花洒是不锈钢的,壁挂式。

瓷砖地面切割了防滑槽,角落里放着沐浴露、洗发水——家用装,压嘴上有干掉的白色残留。浴巾叠成一摞,毛巾散发出有消毒水的淡薄气味。

“先去洗澡。”

姜紫苏站在浴室门口,用下巴指了一下盥洗台边上的壁柜。

“浴巾在里面。很多,一人一张,够用。”

洗完,把换洗衣服丢在墙角那排洗衣机里。选择洗烘一体模式。

如烟、九寒、秀芳、春兰四个女人眼睛亮了。

几个男人看到一排洗衣机懵了!

这配置......就算没有断粮,普通市民甚至连富豪都没有这么高的配置。

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动。

姜紫苏走出去,又推开第三道门。稍小的空间,靠墙一整排金属架子,塑料整理箱——不同型号,上面贴着标签,“春秋外衣”“冬装外套”“内衣”“儿童码”。

一个单独的收纳柜里是鞋,鞋底没有磨过,都用防尘袋套着。最

“自己挑。大人小孩都有。”

念念从石磊身边跑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她转过头,看着石磊。

“爸爸,我们是进入天堂了吗?”

石磊没有回答她。他看着架子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喉咙动了一下,把剩下那半杯水喝完,没有看黄中天。

更离谱的还有——姜紫苏推开第四道门,很小的空间。

推开一看,左右两排全是狗窝。60多个!

“军犬用的,你们狗住!”

黄黄呜了一声。

“它有名字,它叫黄黄,它不住那里,它和我们住......”念念出声了,很小。

“可以吗?姐姐!”说完拉着石磊的手,躲在石磊身后。

姜紫苏的脸听到“姐姐”两个字,笑了。终于不再板着脸。

蹲下。“小家伙,你过来,叫什么名字?”

念念从石磊背后伸出脑袋,侧抬头看了看石磊。

石磊点了点头。

“姐姐,我叫念念,今年五岁,马上六岁了。”

“乖,姐姐给黄黄找个漂亮的犬舍。”说完,打开第五道门。空间更小。从地板到房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犬舍。中间一条过道。

“这里有800个,各种各样的。念念,你选。选好了叫小艺小艺,帮我取第几排第几个,就自动给你拿出来了。”

徐龙象正端着一杯水,看到800多个狗窝......噗的一声,喷出来。墙壁上、地板上全是水珠。

“对......对不起!”

刑炼站的地方正好被喷了一裤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又看了看徐龙象。徐龙象整个人僵住了,端着空杯子不知道说什么。

刑炼在裤腿上蹭了一把。

“没事。反正也该洗了。”

转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把腿上剩下的水珠擦干净。黄中天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念念和小军都愣住了。两个小孩手拉手走进去,抬头看。不知道选哪个?

小军拉着念念的手,“姐姐,选那个。”

小军手指着高处一处,一个黄色的、温馨的、可爱的犬舍。

“好,小艺,小艺。”念念答应,然后开始喊。稚嫩的声音传遍房间。

“我在呢。”

“我要第45排第17号犬舍,帮我取下来。”

“好的,请稍等。”

声音完毕,一声金属声音传来,那个犬舍下方伸出金属板,犬舍在金属板上方,跟着一起出来。

然后从上方伸下一个金属抓钩,勾住犬舍顶部。金属板回缩,金属挂钩稳稳地、慢慢地落下来。

从墙壁出来一个机器人,机器人下方是滑轮。像酒店里面用的智能机器人。

慢慢滑动到近处,勾住犬舍。

“犬舍拿取成功,请问放在哪里?”机器人传出合成声音。

“放我们睡觉的地方去。”念念说完,瞪大眼睛,小军也瞪大眼睛。看着机器人,很好奇。

“没有问题。”机器人动了,滑轮勾着犬舍,往第一个房间走去。

“念念,还需要什么吗?姐姐满足你。”姜紫苏笑着看着念念。

念念还在想,小军冲上去,拉着姜紫苏裤腿。抬头。

“姐姐,姐姐,姐姐......我叫小军。”

姜紫苏哈哈大笑起来。

“乖宝贝,你也想要什么吗?”

“姐姐,我不要什么,你真漂亮。嘿嘿......”说完,转身跑到王建国身边。

王建国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黄中天走过来。“看来,有遗传基因啊。哈哈。”爽朗的笑声传开,不再冰冷。

刑炼靠在走廊墙上,把格洛克揣回腰间枪套里,冲锋枪也立在墙边。他看着两个孩子在茶几边上跑来跑去,眼角那道疤被灯光晃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松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我......我要菜园......我要......浴缸。”念念等大家笑完,抬头看着姜紫苏。

“都有,有比浴缸大的。包你喜欢。好办!跟我来。”

姜紫苏打开第六道门。蔬菜棚。50多平方。众人愣住了。应有尽有。

第七道门,游泳池。60多平方。

“这可比浴缸好哟。”姜紫苏看了看念念,念念高兴得牙都露了出来。

然后......

第八道门,健身房。50多平方。

第九道门,电影院。40多平方。

第十道门,桑拿房。40多平方。

第十一道门,台球室。20多平方。

第十二道门,医疗室。10多个平方。

第十三道门,育婴室。30多个平方。

第十四道门,冷冻库。80多平方,全是肉。

......

......

......

石磊大概数了数,还有90多个房间没有打开......

刚进来时候,以为所有就只有这么大。

最后发现最先进来那间,蹲麻了的那间房间只是......

只是会客厅......!??!

“好了,别愣住了,先收拾吧。”

说完黄中天和姜紫苏转身离开去“会客厅”了。刑炼弯腰把茶几上最后一个空水杯收了,放进厨房水槽,又从冰箱里端出一盆生肉和狗粮,放在角落。

“黄黄的。”

他直起腰,对石磊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跟在黄中天和姜紫苏身后走了。走的时候顺手把冲锋枪拎起来,枪口冲下,脚步不重。

大家开始洗澡。水打在身上,十几个人的泥和汗往下淌,脚下的水是黄的,顺着防滑槽流进地漏里。

浴室的灯暖烘烘照着,安静下来,除了水声,谁也没说话。

石磊把念念抱进浴室时,她手指还攥着如烟的袖口,如烟蹲下来,说“我就在外面”,念念才松开。

洗完后,大家换好衣服出来。念念穿了一件略大的儿童外套,袖子卷了两道,扣子是彩虹色的。

她站在仿生屏幕前面,屏幕上正飘着几片叶子往下落。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指去接,没接住,又踮起脚,又捞了一把。

墙上开了一个送饭的小门。

饭菜从里面递进来:米饭,炒青菜,肉汤。

青菜是整根炒的,蒜末焦黄的碎还在叶片上。

肉汤盛在深碗里,骨头汤底,肉块沉在碗底,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石磊让大家先吃。

秀芳端起碗,喝了三口汤才停,抬头看了刘根一眼,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暖色。

姜紫苏端了一盆肉和狗粮过来,搁在黄黄的犬舍旁边。

“刑炼给准备的。”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黄黄埋头就吃。

刘根把自己的肉夹给她,秀芳没推。小军把肉咬得吧唧响,油滴在膝盖上,王建国用袖口擦了擦——袖口是干净的。

吃完饭,30多个机器人自动出来收拾东西。

黄中天从外面走过来,脚步不急,停在寝室门口。刑炼跟在他后面,换了件干净的旧军装外套,冲锋枪没带,腰间只别着那把格洛克。

黄中天没有进来,只推开门站着,背着手,侧身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石磊找了一张靠门的床,念念趴在他腿边,拿着小兔子玩偶给黄黄闻,黄黄一脸茫然但忍着没打喷嚏。

“不害怕了吧。我们是政府军,保护人民的。军民鱼水情。”

黄中天声音放低了一点。

“知道你们想问。明天——明天给你们讲清楚。”

他退后一步,手按在门框上。

刑炼从黄中天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粗着嗓子补了一句:“好好睡。方圆百里没人能摸到这儿。”

他顿了顿,又说:“孩子要是饿了,门边那个小门说一声就成。厨房通宵开着。”

念念从石磊腿边抬起头,看着刑炼,眨了眨眼。

“谢谢叔叔。”

刑炼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睡吧。”

“先休息。”

“小艺,小艺。”

“我在呢。”

“关灯睡觉。”

“明白,10秒后灯光关闭,所有门关闭。”

“10、9、8......3、2、1。”

门缓缓关上了,灯光缓缓转暗。

最后黑暗。

“晚安!”

“祝你好梦,明天见!”

女合成音说完最后两个字。

断粮第177天,在石磊团队所有人的惊讶中

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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