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二的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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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七日。
集训营第七天。
——
不二站在球场边,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手冢国光。
——
是的,手冢也来了。
作为特邀指导,只在集训营待三天。
但就是这三天,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
“不二。”
手冢看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打一场。”
——
不二笑了。
“好啊。”
——
他们很久没打了。
自从手冢去了德国,就再也没有真正交过手。
偶尔的视频通话,偶尔的消息,偶尔的问候。
但网球——
网球是不一样的。
——
比赛开始。
手冢的发球。
速度很快,角度很刁,旋转很重。
不二接住了,回过去。
手冢上网,截击。
不二跑过去,救起来。
来回十几个回合。
然后手冢一个反手直线,得分。
——
15-0。
不二看着那个落点,眯了眯眼睛。
手冢,还是那个手冢。
不,更强了。
——
比赛继续。
不二试着打出手冢预判之外的球。
试着用燕回闪,用巨熊回击,用白鲸。
但手冢好像总能提前一步到达那个位置。
总能提前一步做好准备。
总能提前一步——
看穿他。
——
第一盘结束。
6-1。
不二输了。
输得很彻底。
——
他站在场上,喘着气。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球场上。
手冢走过来,隔着网看着他。
“不二。”
不二抬起头。
手冢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变弱了。”
——
不二愣住了。
“什么?”
“你变弱了。”手冢重复了一遍,“和以前相比。”
他顿了顿。
“或者说,你没有变强。”
——
手冢走了。
不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变弱了。”
“你没有变强。”
——
那天下午,不二又打了两场。
一场对中村,输了。
一场对另一个A组的选手,也输了。
三连败。
集训营以来第一次。
——
晚上,不二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冢的话,中村的球,自己的失误。
一遍一遍地回放。
“你变弱了。”
“你没有变强。”
——
他想起以前。
想起国中时代,那些和手冢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如手冢强,但至少——
至少在进步。
一直在进步。
可现在呢?
现在他在做什么?
每天想着她,每天看着手机,每天在训练间隙回复消息。
那些东西,真的让他的网球变得更好吗?
还是——
让他变弱了?
——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夕颜”:今天画了一整天,好累。
“夕颜”:但是很开心。
“夕颜”:你呢?今天怎么样?
——
不二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下回复:
“周助”:还好。
“周助”:有点累。
“夕颜”:那早点休息。
“夕颜”:明天还要训练呢。
“周助”:嗯。
“周助”:你也是。
——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天花板。
没有说今天输了三场。
没有说手冢来了。
没有说那些话。
因为说了也没用。
她帮不了他。
这是他的问题。
他自己的问题。
——
第二天。
八月八日。
手冢在这里的第二天。
——
不二站在球场边,等着今天的安排。
手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不二。”
不二转过头。
手冢看着他,表情依旧平静。
“昨晚想了吗?”
不二愣了一下。
“什么?”
“为什么变弱了。”
——
不二沉默了。
他想了。
想了一整夜。
但答案——
不知道。
——
手冢看着他的沉默,轻轻叹了口气。
“不二,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吗?”
不二摇头。
手冢说:
“我有必须赢的理由。”
“你呢?”
——
不二愣住了。
必须赢的理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打网球,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有趣。
是因为——
因为什么?
——
“你没有必须赢的理由。”手冢说,“所以你不会拼尽全力。”
“你总是在玩。”
“玩够了,就停下来。”
——
不二看着手冢。
手冢也看着他。
“但是你现在的网球,连玩都玩不好了。”
“因为你的心里,装了别的东西。”
——
手冢走了。
不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装了别的东西。
她知道吗?
她知道她的存在,让他的网球变弱了吗?
——
那天上午的训练,不二完全不在状态。
接球失误,发球失误,判断失误。
教练喊了他三次,让他集中注意力。
但他做不到。
脑子里全是那些话。
“你变弱了。”
“你没有必须赢的理由。”
“你的心里,装了别的东西。”
——
午休时间,不二一个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
但他不想动。
只想坐着。
——
“不二前辈?”
越前的声音传来。
不二抬起头,看到越前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个饭团。
“给你。”
越前递过来一个。
不二接过来。
“谢谢。”
越前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咬了一口饭团。
两个人都没说话。
——
过了一会儿,越前开口了。
“前辈,你今天打得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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