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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二的困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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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苦笑。

“嗯,我知道。”

“手冢前辈说你变弱了?”

不二愣了一下。

“你听到了?”

“嗯。”越前点头,“不小心听到的。”

他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说:

“前辈,我觉得手冢前辈说得不对。”

——

不二看着他。

越前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前辈不是变弱了。”

“是变了。”

——

不二愣住了。

“变了?”

“嗯。”越前点头,“以前的前辈,打球像是在玩。很厉害,但是像是在玩。”

他顿了顿。

“现在的前辈,打球的时候会想别的事。”

“那些事,让前辈的球变得不一样了。”

——

不二看着他。

“不一样?变差了?”

越前摇头。

“不是变差。”

“是变成别的样子了。”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

“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是前辈——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

——

不二看着他。

“为什么?”

越前回过头。

“因为你女朋友,不是也在努力吗?”

“她一个人去东京,画画,面对不认识的人。”

“她害怕吗?肯定害怕。”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她想变得更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

越前走了。

不二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话——

“她不是也在努力吗?”

“她害怕吗?肯定害怕。”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她想变得更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

不二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翻到她的消息。

那些画,那些话,那些“想你”。

每一句,都是她在努力。

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厉害的人,画着不熟悉的画。

害怕吗?

肯定害怕。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

她只是说——

“因为你在看着我。”

——

不二的心猛地抽紧了。

因为你在看着我。

所以她往前走。

因为你在看着她。

所以她不怕。

那她呢?

她在看着他吗?

她在看着他打球吗?

她在等着他变得更好吗?

——

当然在。

她一直在。

——

不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怎么赢手冢。

是想通了为什么打球。

以前打球,是因为喜欢,因为有趣。

现在打球,是因为——

因为有人在看着他。

因为有人等着他变得更好。

因为有人——想看到发光的他。

——

那不是变弱。

那是变得不一样。

变得更有温度。

变得更真实。

变得更——像他自己。

——

那天下午,不二又和手冢打了一场。

6-4。

还是输了。

但手冢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不一样了。”手冢说。

不二笑了。

“哪里不一样?”

手冢想了想。

“你的球,有重量了。”

——

不二愣住了。

“重量?”

“嗯。”手冢点头,“以前你的球,很轻。像是飘在空中的。”

他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的球,落地有声。”

——

不二看着手冢。

手冢也看着他。

然后,手冢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是不二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接近“笑”的表情。

“是因为她吗?”

不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手冢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地说:

“不二,把她带好。”

“别弄丢了。”

——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个家伙。

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那天晚上,不二给夕颜发消息。

“周助”:今天想通了一件事。

“夕颜”:什么事?

“周助”:以前打球,是因为喜欢。

“周助”:现在打球,是因为有人在看着我。

“夕颜”:谁在看着你?

不二笑了。

打下回复:

“周助”:一只小兔子。

——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夕颜”:那只小兔子也在努力。

“夕颜”:因为有人在看着她。

“夕颜”:一只小熊。

——

不二盯着那几行字,眼睛弯起来,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他打下回复:

“周助”:那只小熊,今天输了几场球。

“周助”:但是想通了一件事。

“夕颜”:什么事?

“周助”:只要那只小兔子还在看着他,他就不会停下来。

——

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不二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亮了。

“夕颜”:那只小兔子也是。

“夕颜”:只要那只小熊还在看着她,她就会一直往前走。

“夕颜”:不管多害怕,都会走。

——

不二看着那几行字。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很暖。

很暖。

他打下回复:

“周助”:那我们说好了。

“夕颜”:说好什么?

“周助”:说好互相看着。

“周助”:说好一起往前走。

“周助”:说好——不让对方失望。

——

“夕颜”:好。

“夕颜”:说好了。

——

那天晚上,不二在日记本上写道:

“八月八日。

集训营第八天。

手冢来了。

他说我变弱了,说我没有必须赢的理由。

我承认。

以前的我,确实没有必须赢的理由。

但现在有了。

她在看着我。

她在努力。

她在等着看到发光的我。

所以我不能停下来。

不管输多少场,都不能停下来。

因为有人在看着我。

因为有人等着我变得更好。

因为有人——想看到真正的我。

还有六天。

很快了。

等我回来。

让你看到——落地有声的我。”——

窗外,月亮很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只小兔子,笑了。

晚安,我的小兔子。

明天,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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