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求转世,只想血债血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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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魂魄寄宿菱花镜中,百年无归、凡尘不涉,从前积攒下的金银家产、良田私藏,于她而言早已毫无用处,闲置百年,恰好能拿来兑现人情、了结心愿。
谢宴敭眸光微转,静静落向身侧的沈泠姒,默然静待她的答复。
沈泠姒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将决断权交到了她的手上,等着她提出自己的条件,敲定这场双向交易。
她眸光澄澈沉静,坦然开口:“你的三个心愿,我答应了。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你说!我都听!”绿睫瞬间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上前,竖起双耳,半点不敢遗漏她的每一个字,生怕错失一丝转机。
沈泠姒抬手指向地面昏迷瘫倒、气息虚浮的假沈墨,语气笃定:“先帮我看一看他的底细。”
她虽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断阴阳、破邪煞、解幻境,却终究是身处镜外之人。这片镜中灵域自成法则、自成天地,规则尽由镜主绿笛掌控。许多旁人勘不破的隐秘、查不出的邪术,唯有身为域主的绿笛,能够一眼洞悉根源。
绿笛闻声轻点头颅,身形轻盈飘忽,悠悠旋身落在假沈墨身旁。
她绕着对方的躯体一圈圈缓步游走,纤纤细指轻点下巴,秀眉缓缓蹙起,澄澈的眼眸细细扫视对方周身流转的微弱气息,逐层剥离、细细探查。
镜域灵力在她指尖流转,层层覆上假沈墨的躯体,勘透皮肉与魂魄的缝隙。
足足审视探查了五分钟之久,绿笛才缓缓直起身,眼底覆上一层震惊与凝重,沉声开口:“这个人……被夺舍了。”
“而且夺舍他的,绝非外界游荡的普通恶鬼游魂,是土生土长、从镜中世界滋生成型的镜灵。”
“镜灵?”沈泠姒眸色微凝,轻声重复二字。
“没错。”绿笛郑重颔首,细细解释其中玄机,“古镜本就聚阴纳煞,最易收纳人间浊气。常年映照人世百态,吸纳众生七情六欲、爱恨嗔痴与阴煞戾气,岁月沉淀之下,便会慢慢孕育灵智,化作镜灵。”
“世间镜灵有善有恶。心性纯良者,吸纳正气、守护一方安稳;可一旦常年浸染阴煞、囤积人间负面情绪,便会滋生贪念恶欲,执念深重,一心想要取代活人、抢占肉身、混迹人间。”
她看向地上的假沈墨,语气愈发严肃:“这只恶镜灵,与这具肉身相融将近一整年,灵体血肉早已纠缠共生、密不可分,彻底长在了一起。也正因相融太深、气息归一,方才连我第一眼都没能瞬间分辨真假。”
“这场夺舍,不是在你的镜域中完成的?”沈泠姒精准抓住关键,立刻追问。
“自然不是!”绿笛瞬间挺直腰身,眼底带着几分镜主的骄傲与凛然,语气笃定至极,“我镇守菱花镜域百年,域内规矩森严、结界稳固,岂容邪祟在此放肆?敢在我的地盘动用夺舍禁术、残害生魂,我当场便能打散其灵体,令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短暂停顿后,她敛去傲气,神色转为肃穆郑重,郑重提醒:“我必须告诉你,这镜灵早已与肉身共生。你若想强行驱逐,必须在镜中世界动手。一旦离开镜域、在外强行施法驱逐,被逼至绝境的镜灵必会鱼死网破,彻底损毁这具肉身,到时候再无挽回余地。”
沈泠姒心头了然,当即干脆利落敲定交易:“成交。你的三件事,我尽数应下。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眸光坚定,字字清晰:“你既能统御整片菱花镜域,必然也能与世间其他镜主、镜灵互通消息。我要你全程追踪真沈墨的魂魄去向,但凡捕捉到一丝线索,第一时间告知我。”
“日后若找到他魂魄的踪迹,我需借你的整片镜灵域,为他完成换魂归位之术。”
绿笛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眼前这小姑娘心思太过通透,自己方才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其他镜中世界,她竟瞬间推演出来,看穿自己能连通各方镜灵、互通讯息的本事。
她深深看了沈泠姒一眼,心底愈发赞叹这少女的心智与天赋,随即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陈旧的宣纸笺纸,递至她掌心。
笺纸字迹老旧,落笔工整,记录着几处隐秘方位。
“这上面是我生前隐匿的几处藏宝之地,金银细软、古玩珍品尽数藏于其中。”绿笛语气坦荡真诚,“你尽数取走,足够你摆平外界舆论、护住我的过往、安顿那些孩子。”
说罢,她指尖轻点,落在先前赠予沈泠姒的掌中菱花镜上。
镜面银光流转,纹路熠熠生辉。
“这面菱花掌中镜,送你了。”
巴掌大小的古镜精致玲珑,仅半个成年人掌心宽窄,镜背雕刻着繁复精巧的缠枝菱花纹,历经百年依旧温润透亮,夜色里漾着一层清浅纯净的银光,灵气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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