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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不求转世,只想血债血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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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刺破指尖滴血认主,自此往后,镜为媒介,你我跨域相通,随时可以传讯联络。”

沈泠姒依言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锋利玄气,轻轻划破指尖。

一滴殷红滚烫的血珠滚落,稳稳坠在镜面之上。

诡异的是,血珠未落即融,瞬间被冰凉的镜面无声吸纳,半点痕迹不留,彻底绑定彼此气息。

紧接着,她抬手凌空凝符,指尖玄气翻涌,一笔一画快速勾勒,画出一道正统古朴的通灵契符。

淡金色的灵火凭空燃起,悬浮在一人一灵之间,灼灼火光温和浩荡,映亮整片幽暗镜域,落在绿笛澄澈的眼眸里,像缀满细碎星光的湖面。

灵契之火缓缓灼烧殆尽,化作漫天细碎金粉。

金粉一分为二,半数轻飘飘落至绿笛眉心,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契印;半数落在沈泠姒掌心,温凉细碎,是双向绑定的契约凭证。

血为媒,符为证,灵契既定,终生不悔,双方皆不可违逆半分。

契约落定的瞬间,绿笛眉眼舒展,对着身后虚空轻轻抬手,柔声唤道:“出来吧。”

假山雾气缓缓流动,一道单薄佝偻的鬼影,慢吞吞从山石阴影中挪移而出。

正是方才被沈泠姒三道焚邪真火鞭,打得灵体溃散、险些魂飞魄散的那只镜中厉鬼。

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先前疯狂暴戾、张牙舞爪的反扑姿态。

她垂着头、塌着肩,双手局促绞着残破的衣角,浑身阴气收敛殆尽,畏畏缩缩站在绿笛身后,卑微又怯懦,活脱脱一个被长辈强行拎出来认错、极度社恐自卑的小姑娘。

绿笛转头看向沈泠姒,眉眼温和:“这孩子在我镜域静养十年,我以菱花湖灵气日日滋养,灵体早已修复完整、魂魄稳固,再无溃散之危。”

“你离开镜域之后,寻一处十字路口,备上香火吃食,送她好好上路轮回即可。算不上麻烦。”

沈泠姒淡淡扫了那女鬼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女鬼低垂残破的眉眼,对着她深深躬身,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怯懦与感激:“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你也别拘谨。”绿笛在一旁轻轻推了推女鬼的后背,柔声撺掇,“你心底藏了什么执念、什么诉求,尽管直白说出来,大师心善,定会帮你斟酌。”

沈泠姒眸光微挑,心底了然失笑。

她从前再三告诫陆景衍,玄门行走,永远不要轻易相信鬼怪的片面之词。

此刻算是亲眼印证。

哪怕是绿笛这般心善纯粹、心怀大义的镜域之主,说话做事也是半真半假、暗藏私心。

明明说好只提三个心愿、等价交换,转头便悄悄塞给她一桩新的麻烦。分明是自己怜惜这女鬼的遭遇、想帮她了结执念,却偏偏绕了一大圈,先让女鬼挨上三鞭受些惩戒,再顺势撮合,让她主动求情、自己顺水推舟。

心思通透,算盘打得极精。

察觉到她眼底的了然与戏谑,绿笛连忙摆手摇头,一脸无辜地辩解:“我可没有私自加条件!是她自己心有执念、有冤难申。接下来你们之间的纠葛诉求,与我无关,我绝不插手干涉。”

女鬼沉默伫立良久,残破的身躯微微颤抖,积压百年的冤屈与戾气尽数翻涌。

下一瞬,她猛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缓缓抬起那张被利刃划开十字裂口、狰狞残缺的面容,漆黑空洞的鬼目里翻涌着血色戾气与彻骨恨意,字字泣血,嘶哑恳切:

“大师!我不求轮回往生、不求来世安稳,我只求您——帮我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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