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凤逆九霄:从杀手到女帝 > 第76章 医术科

第76章 医术科(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兵法科的卷子批完第三天,秦归来找墨千离。

老头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新编的竹篮,篮子里装着一摞手抄的册子。他把篮子放在案上,从里面取出一本递给墨千离:“这是孟医婆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东西,你看看。”

墨千离接过来翻开。册子的封面写着《妇人常见病证治》,字迹是孟医婆的,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翻开内页,里面按病证分类列出了妇人经带胎产相关的常见病症,每一种病症后面附了病因、症状、治法和常用方剂。方剂大多是她自己用了几十年的经验方,有些是从古方里化裁来的,有些是她自己在民间行医时摸索出来的。墨千离翻了几页,发现孟医婆把每一味药的用量和配伍禁忌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注明了哪些药孕妇忌用、哪些药需要炮制减毒。

“孟医婆说,她这辈子给妇人看了四十年的病,见过太多女人因为不懂医理把小病拖成大病,也见过太多女人因为不敢找男大夫看病硬扛着。”秦归坐在对面,手指敲着竹篮的边缘,“她说如果女子官学的医术科能教出几个女医,将来京城的妇人看病就不用再隔着帘子跟大夫说话了。”

墨千离把册子合上放在案角。医术科报名的人比兵法科多,二十六个人,但真正有基础的少。大部分是女学上院读过基础医理的学生,有几个是家里开药铺的商贾之女,还有一个是孟医婆自己的侄孙女,从小跟着她认药草。墨千离翻过那些报名者的底子,二十六个人里能直接入上院的可能不到一半,剩下的要进下院预备班补基础。

她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看到孟医婆在末尾写了一行小字:“老身这些年攒了些药材和医案,想捐给官学做教材。若殿下不嫌弃,老身愿去官学教课,束修不要,管饭就行。”

墨千离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孟医婆六十多岁了,在京城给妇人看了四十年的病,攒了一屋子的药材和几十本手抄的医案。她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捐给女子官学,自己去教课,不要束修,只管饭。

她提笔在册子末尾批了一行字:“束修照发,另拨药材银子。孟医婆入官学任教习,医术科由她主持。”批完交给沈青瓷归档,然后她对秦归说:“师父,让孟医婆明天来东宫一趟,我有事跟她商量。”

第二天上午孟医婆来了。老医婆个子不高,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双手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常年抓药留下的药渍。她进门先朝墨千离行了礼,然后自己找了个矮凳坐下来,一点都不拘束。墨千离把医术科的章程递给她看,她接过去翻了翻,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行,就这么办”。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殿下,这是老身这些年记的妇人病案。一共七十三例,每一种病症都有完整的记录——什么时候来诊的、什么症状、用了什么药、后来好没好。其中有十几例是难产的,老身把过程全记下来了,哪个手法管用哪个手法不管用都写了。这些东西教给学生比教古方有用。”

墨千离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遍。孟医婆的医案记录得极细,每一例都有日期、年龄、症状描述、诊断、处方、复诊记录和结果。其中有一例难产的记录特别详细,孟医婆描述了产妇的体位、胎儿的方位、她用的手法和产妇的反应。墨千离把医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这份东西比太医院那些御医写的脉案实用得多。

“孟婆婆,”墨千离把医案收好放在案上,“医术科的学生先学基础医理和药材辨识,半年之后开始学妇人病。你的这些医案我让人誊抄三份,一份留在官学做教材,一份交给秦归存档,一份让沈青瓷收进东宫密档。将来如果官学扩办到各州,这些医案可以刻印分发。”

孟医婆点了点头,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墨千离一眼,忽然说了一句:“殿下,老身这辈子给很多女人看过病,但从来没有教过一个女徒弟。从前也有人想学,老身不敢教,怕官府找麻烦。现在官学开了,老身能把肚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了。老身谢谢你。”

墨千离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老医婆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台阶,背影在午后的日光里拉得很长。墨千离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转身回到案前坐下。她从暗格里取出那份医术科的报名者名单又看了一遍。二十六个人,最大的四十七岁,最小的十五岁。那个四十七岁的妇人姓吴,报名表上写着“原在城南药铺帮工,识得百余种药材,愿学妇人病”。她比孟医婆小不了几岁,但还是要来学。

墨千离把名单收好,提笔给孟医婆拟了一份教习聘书。聘书内容很简单:聘请孟氏为女子官学医术科教习,任期三年,束修每月三两银子,另拨药材银子十两用于购置教材和标本。聘书末尾她加了一行字:“孟氏所捐医案七十三例,为女子官学首部自编教材,功在千秋。”

聘书写完交给沈青瓷送去,墨千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扇,院子里夏末的日光明亮得晃眼,荷塘里的荷花已经落了大半,莲蓬沉甸甸地垂着头。赵嬷嬷在廊下把新收的药材摊开来晾,安澜和玉瑶在后院柿子树底下坐着。玉瑶最近在跟安澜学认药草,安澜用孟医婆送的药材标本教她,两个人把药材摆了一地,玉瑶拿着一株薄荷凑在鼻子底下闻,安澜在旁边说“这是薄荷,性凉,能疏风散热”。

墨千离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坐回案前。她把女子官学四个科的首批录取名单汇总在一起,数了一遍总人数:兵法科七人,律法科十六人,算学科二十二人,医术科十三人。上院首批一共五十八人。下院预备班两百多人。加起来将近三百个姑娘。三百个姑娘坐在女子官学的讲堂里,学律法、学算学、学医术、学兵法。这个数字在她前世不算什么,但在这个世道里,三百个学律法算学医术兵法的女子,是一把能撬动整个天下的钥匙。

她把名单收进暗格,翻开今天的折子继续批。窗外午后的日光照在案面上暖融融的,远处女学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读书声和药圃里孟医婆教学生认药草的说话声。墨千离听着那些声音批着折子,笔尖在纸上游走不停。窗外荷塘里的莲蓬熟了,赵嬷嬷说明天摘几个下来煮莲子羹。她想着莲子羹的味道,继续往下批折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