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暗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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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陛下,当年那半块饼,奴婢记了十二年。该还了。’”
墨千离沉默了片刻。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密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月:动手前夜,以火为号。朕在墙外等你。”
她将信折好,封入蜡丸,递给沈青瓷。
“传给明月。告诉她——活着出来。”
“陛下,明月的身份万一暴露……”
墨千离摇了摇头。
“不会。她是明月。十二年前,她在浣衣局的冰水里泡了三天没死。她命硬。况且——”她看着窗外那棵枯树,“贵妃身边,只有明月知道她所有的秘密。贵妃舍不得杀她。”
沈青瓷接过蜡丸,快步出门。墨千离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翻开案上那本厚厚的卷宗。卷宗封面写着四个字——“贵妃罪证”。她翻开第一页,日期是永安三年。上面详细记录着贵妃指使太医在废后沈氏的安胎药中下毒,致沈氏早产,生下女婴。那个女婴就是墨千离。贵妃当初要杀的,是她。
她翻到第二页。永安五年,贵妃指使太监刘全,将一名怀孕的嫔妃推进御花园的井里,对外宣称“失足落水”。那嫔妃肚子里是皇帝的骨肉。
第三页。永安九年,贵妃勾结外臣,伪造边关军报,陷害忠良,致镇北大将军周怀安满门抄斩。
第四页。永安十二年,贵妃以“诅咒圣上”为名,将一名贵人杖毙于冷宫门口。那名贵人死时,肚子里也有一个孩子。
第五页。永安十五年,贵妃指使刘全在皇帝的丹药中掺入慢性毒药,致皇帝常年体虚。
第六页。永安十七年,贵妃试图收买神机营校尉,欲在火器中做手脚,致太子千离于死地。收买失败,遂改为联络北狄,泄露神机营情报。此事与王延案合并。
墨千离合上卷宗,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二十年,贵妃在这座皇宫里,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做了多少恶。而她,一直在看。从三岁起,在冷宫里,在暗处,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看着,记着,等着。今天,该收网了。
她站起身,走到御书房角落一只不起眼的木箱前,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弩——那是她十岁时自己做的,用冷宫里捡来的碎木和废弃的弓弦拼成。弩身粗糙,但弦极紧,能射三十步。她拿起短弩,在手里掂了掂。那是她杀第一个太监时用的兵器。后来有了更好的武器,但这把短弩她一直留着。
她将短弩放回木箱,合上盖子。
“贵妃,”她轻声道,“你等了十年,想废了本宫。本宫等了你二十年。”
她走到窗前。午后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枯树上,投下凌乱的影子。她知道,今夜之后,这座皇宫里会少很多人。但她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前世组织里的前辈说过一句话——“权力这东西,你坐上去的时候,脚下一定是血。区别只在于,你踩着谁的血。”
她回到案前,拿起朱笔,在贵妃罪证卷宗的最后一页写了一个字。
“诛。”
然后她搁下笔,对门外道:“来人。传影卫第三组。今夜戌时,朕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