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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下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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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青瓷从殿侧走出来,手中托着一卷厚厚的卷宗,“贵妃赵氏,罪证在此。”

她翻开卷宗,声音清朗:“永安三年,贵妃指使太医在废后沈氏安胎药中下毒,致沈氏早产。永安五年,贵妃将怀孕的刘贵人推入御花园井中,致其溺亡,一尸两命。永安九年,贵妃勾结外臣伪造边关军报,陷害镇北大将军周怀安满门抄斩。永安十二年,贵妃杖毙陈贵人,陈贵人有孕在身。永安十五年,贵妃指使太监总管刘全,在陛下丹药中掺入慢性毒药。永安十七年,贵妃收买神机营校尉未遂,转而联络北狄,泄露军情。昨日,贵妃再次指使刘全,在陛下早膳中下软骨散,并联络禁军副统领赵崇,约定今日带兵围困东宫,废帝另立。”

沈青瓷合上卷宗。

“陛下,贵妃赵氏,二十年中,杀嫔妃三人,杀皇嗣两人,害忠良满门,通敌叛国,谋逆弑君。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臣请陛下——依律严惩。”

墨千离接过卷宗,翻到最后一页。她看了很久。殿中鸦雀无声。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丹陛,望向殿门之外。太极殿外,禁军已经押着两个人跪在广场上。一个是太监总管刘全,一个是禁军副统领赵崇。刘全的嘴被堵着,浑身发抖。赵崇跪在地上,面色灰白,手中还攥着那只铜管——今早影卫“送”到他手里的铜管。铜管里没有贵妃的手令,只有墨千离的调兵令。他看了调兵令,犹豫了半个时辰,最终选择把铜管交出去。但已经晚了。影卫在他府上搜出了贵妃给他的黄金千两,那是他通敌的铁证。

“带贵妃赵氏。”

贵妃被押上殿时,已经没有了昨夜的嚣张。她的头发散乱,面色惨白,那身华贵的宫装皱成一团。禁军将她按跪在丹陛之下。她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墨千离。那个“九皇子”——那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贱种——此刻穿着玄色龙袍,坐在她梦寐以求的椅子上。而她跪在

“赵氏。”墨千离开口,声音很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贵妃盯着她,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声尖利刺耳,在太极殿中回荡。“贱种!你不过是个女子!你凭什么坐那把椅子!你是女子!你——”

“朕是女子。”墨千离打断她,“朕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不是男女,靠的是本事。你在这座皇宫里活了二十年,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命。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朕三岁就看着你。你在冷宫外埋的那些尸骨,朕一具一具都让人挖出来了。你给父皇下的慢性毒药,朕让人验了。你联络北狄的信件,朕截了。你收买赵崇的黄金,朕搜出来了。你今日早膳里下的软骨散,朕没喝——但碗还在。赵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她看着墨千离的眼睛,那双眼睛——她忽然想起来了。二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刚出生的“九皇子”时,襁褓里的婴儿睁开眼看了她一下。那双眼睛,和此刻龙椅上的这双眼睛,一模一样。冷的。看透一切的。从不眨眼的。

她瘫坐在地上。

墨千离站起身,拿起御案上那柄断刀。那是拓跋烈的刀。她拔出半截刀身,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贵妃赵氏,罪无可赦。依大周律——谋逆者,诛九族。但朕念你曾侍奉父皇多年,留你全尸。赐鸩酒。赵氏满门,抄斩。”

“陛下英明!”

贵妃被拖出太极殿时,回头看了墨千离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至死都不肯承认的东西——她输了。输给了一个冷宫里长大的女婴。

墨千离将断刀收回鞘中。她坐回龙椅,看着殿外晨光。天亮了。这座皇宫里,少了一个赵贵妃。而在这座皇宫的某个角落,一个叫明月的宫女站在冷宫墙下,看着禁军抬着贵妃的尸首从太极殿出来。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她脚步很轻,像一片落叶。

她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那只铜管。里面空无一物。但铜管的内壁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那是十二年前墨千离让乳母刻上去的。

“明月,活着。”

她攥着铜管,走进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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