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影卫之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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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哗然。
沈万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墨千离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身旁的沈青瓷,示意她转交沈万山:“齐震是朕的人。两年前韩让的人找到他时,他第一时间密报了影网。朕让他假意应承,借他的渠道给韩让传假消息。韩让以为赵元朗在北境联络的人是他安排的,其实那些人,都是影网安插的。”
沈万山接过信,双手颤抖。那是齐震两年前写给影网的第一封密报。信上写着:“韩让遣人密会弟子,许以重利,欲收弟子为内应。弟子忠心不二,请陛下示下。”
沈万山看完信,膝盖一软,跪伏在地。这一次,他的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愧疚——他昨夜怀疑了齐震,而齐震却是在用命替他守着武英阁。
“陛下……”沈万山的声音哽咽。
“起来。”墨千离说,“齐震朕会放出来,他仍是你的二弟子。至于另外四人——念在他们未沾人命,朕饶他们一命,革职流放北境,遇赦不赦。沈万山,你回去把武英阁清一遍,朕给你三个月,把所有人都给朕筛干净。三个月后,朕要武英阁里没有一个人再跟韩让、跟北燕旧部、跟中赵残党有任何瓜葛。”
“臣领旨。”沈万山重重叩首。
退朝后,墨千离独自留在武英殿。沈青瓷走进来,低声道:“陛下,赵元朗已从北境起解,十日内可到京城。”
“知道了。”墨千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连日的奔波和朝政让她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沉重。赵元朗、钱牧、韩让、武英阁——这些棋子一个个被她拔除,但每拔一个,她都会想起前世组织里的那次背叛。那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的感觉,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陛下,”沈青瓷犹豫了一下,“齐震的事,陛下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沈万山?”
“因为朕要看看沈万山会怎么做。”墨千离睁开眼,“若他昨夜替齐震求情,朕会失望。若他包庇齐震,朕会杀他。但他没有——他亲自把五个人都交了出来,包括他一手带大的二弟子。这个人,可信。”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前。三月的京城,春风拂面,院中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芽。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大周朝的百姓正在过着太平日子,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一切。
“青瓷,”墨千离开口,“赵元朗到京城那天,你亲自去接。接到之后,直接押入督查司。朕要在三天之内,把他嘴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
“是。”
“还有,”墨千离顿了顿,“钱牧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沈青瓷翻出一份卷宗:“钱牧已经招了。他收了韩让的银子,前后共计五万两。韩让让他做的有三件事——第一,阻挠科举改制中的‘女子参考’条款;第二,在朝中散布‘太子非男’的流言;第三,联系赵元朗,图谋在江南和北境同时起事。”
墨千离听完,面无表情。三条罪状,每一条都踩在她的底线上。钱牧这个人,她原本还想着留一条命,如今看来,不必了。
“钱牧,”墨千离说,“斩。家产抄没,三族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是。”
沈青瓷正要退下,墨千离又叫住了她:“还有一件事。钱牧招供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他散布‘太子非男’流言,是谁最先传出去的?”
沈青瓷翻了一下卷宗:“钱牧说,流言的源头,是后宫的太监总管刘德旺。刘德旺是已故贵妃的人。贵妃满门抄斩后,刘德旺被贬到浣衣局。半年前,他忽然在宫中散布流言,说‘九皇子本就是女子’,被内廷司查禁。但流言已经传到了宫外。”
墨千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刘德旺——她记得这个名字。那是贵妃身边最忠心的老太监,当年贵妃投毒废后,就是刘德旺替她办的。贵妃满门抄斩时,刘德旺因为只是个太监,留了一条命,发配浣衣局。她没想到,这个人还在暗中作祟。
“刘德旺,”墨千离的声音很轻,“不必审了。赐鸩。”
“是。”
沈青瓷退下。墨千离独自站在殿门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梅树。三月末的梅树已经长满了新叶,绿意盎然。春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嫩叶,放在掌心看了看。
“十年了。”她低声说,“从冷宫到太极殿,朕走了十年。可有些人,还是不死心。”
她握紧掌心,将那片叶子揉碎。碎叶从指缝间落下,被风吹散。
“那就一个一个,拔干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