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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暗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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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瓷应声记下。墨千离又翻到岭南分舵关于赵建德残部的密报。赵建德——赵兴的叔父,当年被大晋出兵平定后,本人被押往京城软禁。但他的残部逃入深山,这两年一直在暗中活动。岭南分舵查到此人与南越边境的几个土司有往来。

“赵建德的残部,让岭南分舵盯紧。”墨千离说,“若他们只是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不必理会。若他们跟土司串联,试图再起——立刻报朕。”

“是。”

墨千离合上密报,靠在椅背上。七封信,七条线索,看似零散,但她总觉得这些线索之间有一条隐约的线在串着。北燕残部、慕容昭旧部、天竺智远、茶马古道走私、赵建德残部——这些人分布在天南地北,但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推翻大周,恢复旧国。

“青瓷,”墨千离忽然问,“灰隼最近在朝报上写了什么?”

沈青瓷翻了一下记录:“灰隼大人接手朝报后,第一期头版刊的是扬州盐案的追缴清单。第二期是远洋船队的建造进度。第三期是北境三州减税后的民生改善。第四期——”

“第四期是什么?”

“第四期是陛下在端午大典上与齐鸾、顾清瑶同席的画像,配文‘女子亦可立于朝堂’。”

墨千离微微点头。灰隼接手朝报后,没有大改风格,但更加注重新闻的“引导”。扬州盐案追缴清单让百姓看到朝廷反腐的决心;远洋船队建造进度让百姓知道朝廷在干什么;北境减税后的民生改善让百姓感受到一视同仁;端午大典的画像则在潜移默化地传递“男女平等”的信号。

“灰隼干得不错。”墨千离说,“让他继续。朝报不仅是传递消息,更是让天下人知道——大周朝每天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朕要让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不是坐在龙椅上享福,是在替他们办事。”

沈青瓷记录完毕,正要退下,墨千离叫住了她:“等等。死间那边,有消息吗?”

“第一批死间出发已半月,尚未传来消息。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抵达各自的目标地。若一切顺利,下个月就会有反馈。”

墨千离点头。死间这步棋,她押的是人命。三条假情报,传出去容易,但要让人相信,需要时间。她给死间的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她要看到敌人按照假情报行动。

“告诉他们,”墨千离说,“活着回来。任务完成之后,若还有命在——朕给他们封官。”

沈青瓷愣了一下。死间封官——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死间本就是“必死之人”,他们的任务是暴露自己、传递假情报,暴露之后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墨千离这句话,等于告诉那些死间——朕不把你们当弃子。

“属下替他们谢陛下。”沈青瓷躬身。

“去吧。”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独自坐在殿中。案上那七封密信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的密文她几乎能背下来了。她闭上眼,将七条线索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北燕、西域、南洋、江南、巴蜀、岭南、中赵。七个方向,七颗棋子。她的影网像一张巨网,覆盖在天下之上。网中的鱼,无论游得多远,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慕容昭,”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你死了,但你的棋还在下。可惜——你的棋手太弱了。你的旧部、你的棋子、你的假情报,在朕的影网面前,不过是几粒沙子。”

她睁开眼,拿起朱笔,在沈青瓷的密报末尾批了一行字——

“盯紧所有线索。三个月内,朕要看到这条线的源头。”

写完后,她将密报封好,递给殿外等候的影卫。窗外,六月末的蝉鸣渐渐弱了,夏日的热气开始消退。黄昏的光从殿门斜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前,看着远处宫墙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大周的夜晚,一如往常的太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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