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万国来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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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九年五月初五,端午。
这一日的京城比往年热闹许多。龟兹王亲赴大周朝见,西域三十六国中有十二国遣使随行。泉州港方面,天方国、狮子国、南洋诸国也派了使臣前来。加上高丽、倭国、南越、北燕、东齐的常驻使节,太极殿前的广场上聚集了近百位各国使臣。大晋朝报称之为“万国来朝”。
墨千离坐在太极殿正中的御座上。今日她穿了一身玄色金凤袍,头戴十二旒冕,旒珠以白玉串成,垂在面前。这套冠冕是她登基后命人特制的,与历代帝王冠冕不同——旒珠不是用来遮蔽面容,而是用来衬托威仪。她不需要遮蔽,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大周的皇帝,是个女人。
龟兹王率先上前。他年约四旬,身材矮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头戴金冠,身后跟着八名龟兹侍从。他跪在殿中,双手捧着一卷羊皮文书,以龟兹语高声念诵。智远站在殿侧,朗声翻译:“龟兹王拜见大周皇帝陛下。龟兹愿为大周藩属,岁贡马匹、玉石、香料。请陛下开放热海商路,允许大周商人经龟兹前往西方。另,龟兹王愿娶大周宗室女子为王后,永结盟好。”
墨千离听完,微微抬手:“龟兹王请起。热海商路,朕准了。大周商人赴龟兹贸易者,三年之内免征关税。龟兹商人来大周者,同样免税三年。至于联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齐鸾身上。齐鸾以江南总督身份站在文官队列首位,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官袍,看起来利落干练。墨千离看着她,微微一笑:“江南总督齐鸾之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通晓商道。朕封她为‘安西公主’,赐婚龟兹王。”
殿中一片哗然。齐鸾更是愣在当场——她的女儿才十四岁,远嫁龟兹,她如何舍得?但墨千离的目光平静而笃定,齐鸾咬了咬牙,最终出列跪地:“臣……领旨谢恩。”
龟兹王大喜,连叩三个头。智远站在殿侧,将这一切译成龟兹语时,心中暗自佩服。墨千离用一桩联姻,将齐鸾和龟兹王绑在了大周的战车上。齐鸾的女儿嫁到龟兹,齐鸾便会死心塌地为大周经营江南,因为她的女儿在龟兹为王后,若大周有变,她的女儿第一个遭殃。而龟兹王娶了大周宗室女子,便成了大周的女婿,西域其余诸国若想对抗大周,龟兹便会第一个站出来替大周说话。
一桩婚事,两枚棋子。
接下来是天方国使者。使者身材高大,深目高鼻,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缠白巾。他呈上的贡品是一匣宝石、两箱乳香、三株芦荟苗。墨千离看了看那几株芦荟苗,对身旁的沈青瓷说:“交太医院试种。若能活,明年推广。”
天方使者通过通译表达来意:天方国愿与大周通商,请求大周开放泉州港,允许天方商船常年停泊。墨千离准了,并赐天方国使者锦缎百匹、瓷器十箱,作为回礼。
接下来是狮子国、南洋诸国、高丽、倭国的使者,一一上前朝拜。墨千离端坐御座,逐一应答。她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准通商、赐回礼、定盟约。近百位使臣,大半日便全部接见完毕。
退朝后,墨千离回到太极殿,脱下冠冕,揉了揉额头。沈青瓷端来一碗参汤,她接过饮了一口。
“齐鸾那边,”墨千离放下碗,“你去跟她解释一下。朕不是有意为难她。龟兹王后这个位置,必须是一个能替大周镇住西域的人。齐鸾的女儿从小跟着她母亲在江南经商,见过世面,懂人情世故。她嫁到龟兹,比随便找一个宗室女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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