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扬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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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扬州。
官船行至扬州时,已是第七日。沿途各州府果然没有迎送,码头上只有驿卒递上奏章和密报,墨千离在船上批完,交驿卒带回。但到了扬州,情况有些不同。扬州知府郑元和没有在码头迎驾,但派人送来了一封急报——南越王赵兴的叔父赵建德,于十月初三在南越边境起兵,拥兵三万,号称“复南越旧制”,已攻占合浦、桂林两郡。
墨千离看完急报,将纸折好,递给沈青瓷。
“赵建德被赐鸩后,他的残部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沈青瓷皱眉。
“剿灭的是岭南的残部。赵建德本人被赐死时,他的长子赵建业逃了。”墨千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船舷,“情报院南司查过,赵建业逃入南越边境的深山,两年间暗中联络当地土司。如今他父亲死了,他便打出了‘复南越’的旗号。”
“三万人马,来势不小。”
“三万?”墨千离摇了摇头,“赵建业手里最多五千人。所谓三万,是把当地土司的私兵都算进去了。那些土司各怀鬼胎,未必肯替赵建业卖命。真正能打的,不会超过八千人。”
她站起身,走到船舱中的小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谕:“着南越王赵兴率本国兵马,即刻进剿赵建业。大周岭南驻军五千人,由邕州统领韩彪节制,协同作战。另——命情报院南司派人潜入赵建业军中,查清土司中谁在替他撑腰。查出来之后,先不打,先离间。”
写完后,她将手谕递给沈青瓷:“八百里加急,送南越番禺,抄送邕州韩彪。”
沈青瓷接过手谕,犹豫了一下:“陛下,赵建业此时起兵,会不会跟远洋船队有关?他可能想趁陛下南下泉州时,在南疆制造混乱。”
墨千离微微点头:“你说得对。赵建业选在这个时候起兵,必然是算准了朕的注意力在泉州。但他算错了一件事——朕南下接种子,不是去游山玩水。南疆的事,朕在船上就能批折子。”
她走回船舷边,看着运河两岸的扬州城。扬州的城墙在秋日阳光下泛着灰白,城中的楼阁和佛塔隐约可见。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扬州盐案是去年办的,孙秉忠被斩后,两淮盐政司重新整顿。如今扬州盐税入库正常,盐商也换了新人。这座城已经从盐案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船在扬州停多久?”墨千离问。
“回陛下,加补给,停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墨千离转身走回船舱,“朕批完这些折子,船也该走了。”
一个时辰后,官船离开扬州码头,继续南下。墨千离坐在船舱中批折子,案上堆了厚厚一摞——南越平叛的军报、泉州接驾的筹备、远洋船队的犒赏名单、武英阁的月报。她一份一份批过去,朱笔在纸上游走,沙沙有声。
十月初八,杭州。
官船转入钱塘江,在杭州码头换乘海船。海政司派来的海船比官船大了一倍,船身狭长,三桅五帆,船首有冲角,船尾有尾舵。墨千离登上甲板时,看到船头的金凤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这船不错。”墨千离拍了拍船舷,“海政司的新船?”
“回陛下,这是南海水师的新式战船,刚下水三个月。”海政使陈勉亲自在码头上迎接,他指着船舷上的铁皮包边,“船身包了铁皮,可防海盗的火攻。船上装了六门神机炮,射程三里。”
墨千离看了看那六门炮,点了点头。海政司成立不到一年,已经造出了新式战船。陈勉这个人,办事利落。
“泉州那边,李存勖如何了?”
“回陛下,李总领在泉州港休整。船上的种子已经卸下,存在海政司的库房中,派人日夜看守。李总领本人住在泉州驿馆,每日去库房查看种子,生怕潮了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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