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赵括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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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捡起账单抄本看了两遍,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了。他猛地抬头:“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芈琮的私账,你怎么拿到的?”
“本宫是什么人,赵将军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墨千离把木簪一抽,头发散下来,随即又利落地绾回去,这一散一绾之间,眉眼间那股子凌厉藏都藏不住,“本宫亲自出宫见你,诚意够不够?”
赵括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头撞在车顶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但还是赶紧抱拳躬身:“末将赵括,叩见陛下!方才多有冒犯——”
“行了行了,坐下。车顶撞塌了本宫还得赔铁牛修车钱。”墨千离摆摆手,“本宫不跟你绕弯子。赵王收西楚的钱,本宫管不着。但你赵括手里那八千骑兵,本宫要买。”
赵括重新坐下,这回坐得规矩多了,手也离开了刀柄:“陛下请说。”
“赵王收西楚五百斤黄金——本宫给一万斤。但这钱是买赵王三个月内不许你出兵。赵王贪财,有钱赚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你回去把这话递给他,他必然答应。”
赵括犹豫:“赵王若收了钱,又反悔呢?”
“所以本宫还给你留了一份。”墨千离竖起第二根手指,“一万斤黄金是给赵王的。另外——北燕打完,晋北三郡本宫替你拿回来,你带八千骑兵驻晋北,替大晋守北境。中赵并入大晋,赵王封安乐公,赐宅京城,吃穿不愁。你赵括封镇北侯,世袭罔替,八千骑兵编入大晋边军,粮饷朝廷出。你干不干?”
赵括愣住了。一万斤黄金买赵王三个月中立,外加晋北三郡和镇北侯——这价码开得太大方了,大方到他有点不敢接。
“陛下,”赵括咽了口唾沫,“末将多嘴问一句——晋北三郡是北燕的,陛下要末将守晋北,那就是要末将跟北燕死磕。末将的八千骑兵打北燕铁骑,守城勉强够用,野战必败。陛下给末将什么保障?”
“火器。”墨千离说得干脆利落,“本宫给你三百支新式火铳、二十门轻便神机炮,外加三个火器营教头。你的骑兵不用冲锋陷阵,守城放铳就行。北燕铁骑冲过来,三百支火铳一轮齐射,人仰马翻。二十门神机炮往城墙上一架,攻城车过不来。你赵括只要守三个月,北燕粮道被断,耶律洪自己就得退兵。”
赵括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沉下去:“火器……末将听说大晋火器不卖外人。”
“你现在不是外人了。”墨千离笑了一声,“本宫给火器给得痛快,你守晋北也得守得踏实。丑话说在前头——晋北三郡归了大晋,你赵括就是大晋的将。将来你若是学赵王贪了不该贪的钱,或者跟北燕眉来眼去,本宫收拾你的手段,比收拾赵王狠十倍。你信不信?”
赵括后背一凉,赶紧抱拳:“末将不敢。”
“不敢最好。”墨千离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份写好的密约,连同笔墨一起递过去,“这是草约,你看看。看完了签个字按个手印,本宫让督察司存档。将来你若反悔,这份东西就是治你罪的铁证。”
赵括接过去仔细看了两遍,逐字逐句看完,确认没有坑,咬破拇指按了个血印。墨千离收了密约,从车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马车正经过城东的牌楼。
“行了,你回会同馆收拾东西,今日就出城回邯郸。赵王那边,你告诉他黄金分三批送,第一批三千斤三天后到邯郸——但得等他下令不许你出兵之后,那三千斤才进他库房。他要是磨蹭,第二批就没了。”
赵括咧嘴笑了:“陛下这手,比芈琮利索多了。”
“芈琮那点手腕,也配跟本宫比?”墨千离敲了敲车壁,“铁牛,停车。赵将军,本宫就不送你了。邯郸那边有事,用影网的暗号传信,驿道上每隔五十里有茶棚,跟掌柜说‘买半斤铁观音’,他就知道你是自己人。”
赵括跳下车,在车门外深深一揖,转身大步走了。铁牛探头往车里看:“陛下,赵括这人靠得住么?”
“靠得住。赵括这人没别的心思,就想安安稳稳带兵打仗。他嫌赵王蠢,但又不能甩了赵王——毕竟是同族同宗。本宫给他一条出路,他比谁都积极。”
铁牛想了想:“那赵王收了钱还反悔呢?”
“反悔?”墨千离冷笑,“他收了本宫的钱,赵括手里就有他把柄。赵括要保自己的镇北侯,赵王敢反悔,赵括第一个不答应。这招叫——拿赵括的刀,架赵王的脖子。”
铁牛哈哈笑了:“陛下这招绝!”
“少拍马屁。”墨千离把密约塞进暗格,“回宫。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呢——萧云绮那边还没回话,北燕的粮路也得断。对了,让沈青瓷把西北商路上的‘马帮’调回来,本宫要借他们的手,给耶律洪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