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番禺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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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绮在郢都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墨千离白天处理西楚善后事宜,傍晚得空就往东城宅子跑,跟萧云绮喝茶聊天。两人不谈军国大事的时候倒聊得挺投机——萧云绮在东齐把持朝政十几年,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比墨千离还熟,说起来头头是道;墨千离则给她讲大晋的报纸怎么运作、女学怎么教课、火器坊怎么管工匠,听得萧云绮两眼放光。
“本宫在临淄也想办报纸。”萧云绮端着茶杯说,“可朝中那帮老臣说报纸‘妖言惑众’,死活不同意。陛下这边是怎么压下去的?”
“本宫没压。”墨千离剥着橘子,语气随意,“本宫让他们自己看报纸。头几期专门登贪官落马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老百姓看了叫好,当官的看了腿软。等他们反应过来报纸能骂人也能夸人的时候,本宫已经在上面登了三期‘能吏列传’,夸了几个干实事的官。被夸的官尝到甜头,反过来替报纸说话。老臣们再想封报,自己人先不干了。”
萧云绮琢磨了一会儿,拍了下桌子:“这法子好。本宫回去就办——头一期先登齐王宫里那点破事。”
两人聊到第五天,萧云绮该回临淄了。临走前一天傍晚,两人在东城宅子里吃了顿便饭,萧云绮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搁在桌上。
“本宫来郢都的路上收到的,东齐商队从番禺捎回来的。陛下看看。”
墨千离拆开一看,是南越王赵佗写给萧云绮的亲笔信。信上写得客气,说“闻齐后与晋主会于郢都,南越僻处海隅,愿与东齐通商往来”,附了一份礼单——香料二十箱、象牙十对、珍珠五斛。信尾还加了一句:“芈琮在番禺一切安好,齐后若有意,南越愿代为照拂。”
墨千离把信看完,递给萧云绮:“赵佗这是慌了。本宫跟他通商,你跑来郢都见本宫,他怕咱们两家联起手来收拾他,赶紧给你送礼套近乎。‘代为照拂芈琮’——他这是拿芈琮当筹码,试探你收不收。”
萧云绮接过信折好,笑了一声:“本宫还没回临淄呢,他的信倒先到了。陛下说怎么办?”
“你给他回封信,礼收下,话别松。”墨千离往椅背上一靠,“就说东齐跟大晋通商是通商,跟南越通商也是通商,一视同仁。芈琮的事一个字别提——赵佗越摸不准你的底,越不敢乱动。”
萧云绮点头应了。第二天一早,她带着三百亲卫回了临淄,临走前在郢都北门口跟墨千离告了个别,说了句“陛下南下打南越的时候,本宫在东线替你看家,放心”。
萧云绮走后的第三天,铁牛从南越边境回来了。三千骑在南越北境转了一圈,赵佗派人送了十车荔枝犒军,铁牛把荔枝分给弟兄们吃了,回来跟墨千离复命。
“陛下,赵佗这人,滑不留手。”铁牛蹲在火盆边上啃荔枝,核吐了一地,“臣带兵在他边境上转悠,他连个斥候都不派出来问,就当没看见。倒是番禺开埠之后晋商进去了不少,臣回来的时候碰见几个从番禺回来的盐商,说芈琮在番禺码头帮着搬货算账呢,赵佗让他管码头上的杂事,名义上是‘客卿参赞’,实际上就是使唤他干活。”
墨千离正翻着南越的地形图,闻言笑了一声:“赵佗这人精得很。芈琮闲着容易惹事,给他找点活干,他就没工夫嚼舌头了。”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真打南越?”
“打是要打,但不能硬打。”墨千离把地形图摊开,手指点在南越北境的几处关隘上,“南越这地方,北面是五岭,山路难走,骑兵展不开;南面靠海,番禺、揭阳、徐闻三座大港,赵佗的水军不弱。硬打伤亡太大,不值当。”
铁牛挠头:“那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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