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色玉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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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眼下遗迹现世,各方势力齐聚,若是两位在此死斗,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大李和大武的使者都在城中,若是闹出人命,恐怕……”
黑毒王和卫沧澜同时沉默了。
片刻后,黑毒王冷哼一声,周身的黑雾缓缓收敛。他盯着卫沧澜,一字一句:“遗迹里见。”
“随时奉陪。”卫沧澜冷冷回了一句。
黑毒王转身要走,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化解了我瘴魔毒的小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审视,是打量——那种猎手打量猎物的打量。
我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侥幸而已。”
“侥幸?”黑毒王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小子,你很狂妄。那个齐王府的小崽子许诺给我三座郡城,我嫌少。你要是愿意跟我合作,事成之后,我给你六座。”
六座郡城。三分之一的大李。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大李的疆土,寸土不让。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黑毒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希望你进了遗迹,还能这么硬气。”
敌对少主站在他身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轻蔑:“李子辰,你以为有卫沧澜护着你,你就有底气了?你不过是个养气境的废物,全靠旁人庇护。等进了遗迹,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淡淡道:“你的修为比我高,那又怎样?你连我画的源纹都看不懂。真到了遗迹深处,你那点蛮力,连给我探路都不配。”
他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却被黑毒王抬手制止了。
“走。”
黑毒王带着人消失在街角。
古玩街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但议论声没有停。
“刚才那块玉牌……真的值二十万?”
“老吴头说的,应该没错。他在古玩街混了大半辈子,从没看走眼过。”
“那这位殿下岂不是捡了大漏?”
“人家那不是捡漏,是气运。你看他刚才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听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把玉牌收好。
陆铁山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您刚才……”
“做戏而已。”我说。
陆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出古玩街,随行的长辈走到我身侧,低声说:“黑毒王不会善罢甘休。他刚才当众拉拢你,你没答应,他一定怀恨在心。进遗迹之后,你和卫大将军都会是他的目标。”
我点了点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手里这块净玉,刚好克制他的瘴魔毒。这是他最大的软肋。只要你用好了,他和卫沧澜之间的胜负天平,就会倒向我们这边。”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储物袋里的玉牌。
卫沧澜的瘴魔毒旧伤一直被黑毒王克制,两人交手,卫沧澜总是吃亏。但现在有了净玉,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能在遗迹里帮卫沧澜解除毒功的压制,黑毒王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到时候,他和齐昊的同盟自然瓦解。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遗迹深处——先他们一步,拿到蟒兽魂和火灵穗。
祖龙经第一重,只差这最后一样主材。
回到客栈,我独自坐在房间里。
玉牌放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青色光泽。我用神魂探进去,那些破碎的画面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我感受到的不只是战傀宗的覆灭,还有这块玉牌本身的力量。
它确实能克制黑毒王的瘴魔毒。
这是卫沧澜最缺的东西。
也是我手里最大的底牌。
我把它收进储物袋,和吞源石放在一起。
夜深了。
我没有睡。
玉牌在储物袋里安静地躺着,没有发光,没有震颤。但我的神魂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我坐在桌前,烛火在眼前跳动。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事。齐昊的抬价、黑毒王的利诱、那个老修士喊出“上古净玉”时的震惊、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从“冤大头”到“捡了大漏”的转变。
两万源晶,掏空了我一半的积蓄。
但值了。
不是因为这块玉牌值二十万,而是因为它能克制黑毒王的瘴魔毒。黑毒王和齐昊联手,最大的依仗就是毒功。没了毒功,他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
卫沧澜缺的就是这个。
“呼——”
烛火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窗子关着,门也关着。
我的手摸上了天元笔。
没有起身,没有转头,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但我把神魂放了出去,无声无息,像水渗进沙子里。
屋顶有人。
不是陆铁山安排的暗哨——暗哨在院墙外,不在屋顶。那个人藏得很深,气息压得极低,如果不是烛火那一下晃动暴露了他的位置,我可能还发现不了。
他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像一只伏在暗处的猫。
我没有动。
他在等什么?等我睡着?等更深一点?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闭上眼,假装入睡。呼吸变慢,肩膀放松,身体沉进椅背里。
但我的手没有离开天元笔。
我的神魂一直锁着屋顶那个人的位置。他没有走,也没有动。
他在等。
我也在等。
窗外,更鼓声传来。
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天了。
夜风停了,虫鸣也停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我睁开眼,没有看窗户,没有看屋顶。我低头看着桌上的烛火。
火苗不再跳动了。
有人在压制这片区域的源气。
不是普通人。
我慢慢握紧了天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