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考林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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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开始发烫。那是肿胀与药力共同作用后的灼热。
李凡解开绷带看了一眼,血已经止住,外翻的伤口边缘也开始收拢,却远没有到结痂的程度,整条小臂仍旧肿得发亮。
高等精灵的草药确实压住了继续失血,但再好的药也不可能让这样一道伤口在一夜之间长好。他单手将绷带重新缠紧,左臂依旧软塌塌地垂在身侧,不敢发力。
奥蕾莉亚策马走在他的左侧,一路无话。她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视线却隔一阵便落在他垂着的左臂上。
当太阳渐渐西沉,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座城镇的轮廓。
“前面就是考林镇了。”李凡指着远方,“往来东威尔德的商队,几乎都会在这里落脚补给。”
“今晚在这里过夜?”
“嗯。你的草药虽然见效快,但这伤口今晚必须再换一次药。”李凡语气笃定。
奥蕾莉亚没有出声反对。
考林镇规模不大,一条宽阔的主街贯穿南北,两侧错落着粗犷的石木结构建筑。
铁匠铺传出叮当的敲击声,杂货店和马厩紧挨着,不远处还有一间挂着斑驳木牌的喧闹酒馆。
街上行人稀疏,几名风尘仆仆的商人正忙着装卸货物,瞥见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陌生人,其中一位还是容貌绝美的高等精灵,纷纷投来好奇的打量。
奥蕾莉亚利落地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李凡。
“我去订旅馆。你负责安顿马匹。”
“你确定自己能认出人类旅馆的招牌?”李凡挑眉调侃。
“只要有张床能睡就行。”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李凡轻笑一声,牵着两匹马走向镇口的马厩。
奥蕾莉亚在主街中段推开了一家看似还算干净的旅馆大门。柜台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板娘正在缝补衣物。
“要两间房。”奥蕾莉亚声音清冷。
老板娘抬起头,视线在触及那双标志性的尖耳朵时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生意人的市侩笑脸。
“两间。楼上左手第二和第三间。承惠,一晚三十铜币。”
奥蕾莉亚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几枚银币,拍在柜台上。
“晚饭在楼下大厅吃,有刚出炉的黑面包、热炖菜和麦酒。”老板娘收起钱,突然压低了嗓音,“这位大人,最近这一带可不太平,你们夜里最好锁紧门窗。”
“怎么个不太平法?”
“前几天从南边流窜过来一伙人,个个带着军用十字弩,面相凶神恶煞的。在镇子里横冲直撞搜了两天,说是要找什么人。”老板娘连连摇头,“把镇上几个老猎户吓得连城门都不敢出。”
奥蕾莉亚秀眉微蹙。
“听口音,像是奥特兰克那边的。”老板娘说完,立刻闭紧嘴巴,不再多言。
李凡安顿好马匹回来时,两人各自上楼放行李。他的房间在楼梯口左手第二间,奥蕾莉亚就在隔壁。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散发着霉味的单人床和一张木桌,推开朝北的窗户,能望见镇子后方大片的麦田。
李凡将沉重的器材袋扔在桌上,从里头翻出一件换洗的干净衬衣。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一层血水,量不大,但仍将原本白色的布料染红了一小块。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
“是我。”
李凡拉开门。奥蕾莉亚站在走廊暗淡的光线里,手里稳稳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臂弯里挂着一卷洁白的新绷带。
“问老板娘要的热水。”她声音平淡,“我来给你换药。”
李凡微微一怔,侧开身子让她进屋。
李凡在床沿坐下。奥蕾莉亚将水盆搁在桌上,拉过一把破旧的木椅,在李凡身旁坐下。
她低着头,一圈圈解开那条沾满血污的旧绷带。伤口确实已经开始结痂,但四周高高肿起,淤青扩散,连带着那一整块皮肤都绷得发亮。
“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她打破沉默。
“多亏了你的草药。”
奥蕾莉亚不答话。她将干净的纱布浸入热水中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触感擦过肿胀的皮肉,李凡下颌紧绷,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疼?”她动作微顿。
“不疼。”
“嘴硬。”
她利落地将碾碎的精灵草药重新敷在创面上,拿起新绷带一圈圈缠绕。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她包扎起伤口来,手法又稳又熟。绕到最后,她将绷带尾端塞进折口,用力拉紧,拍了拍。
“处理好了。”
她仍坐在原处,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李凡包扎好的手臂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凡顺着那只迟迟没有收回的手抬起眼,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奥蕾莉亚猛地移开视线,如同触电般收回手,端起水盆站起身。
“收拾一下,下楼吃饭。”她背对着他丢下这句话,匆匆走出了房间。
暮色四合,旅馆一楼的大厅渐渐热闹起来。
老板娘端来热气腾腾的肉汤炖菜、黑面包和两大杯麦酒,热情地凑上来搭话。
“两位看着面生,从哪儿来的?”
“北边。”李凡随口敷衍。
老板娘精明的目光在奥蕾莉亚身上转了一圈:“奎尔萨拉斯?”
“嗯,出来办点私事。”李凡语气转冷,截断了话头。
老板娘识趣地闭嘴,转身去招呼其他桌的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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