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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故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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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久久没有说话。

套在脖颈和双腕上的粗重锁链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杜隆坦……”

他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停顿片刻,又慢慢念出了另一个名字。

“德拉卡……”

这两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词汇,在舌尖滚过的瞬间,却第一次让“父母”这个原本虚无缥缈的概念,变成了某种沉甸甸的实体。

“他们……还活着吗?”

萨尔终于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李凡沉默了片刻。

“没有。”李凡的声音低了些,“他们在你还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萨尔的眼帘猛地垂了下去,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连手腕上的铁链也跟着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怎么死的?人类杀的吗?”

“不。”

李凡看着他,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死在部落内部的争斗里。他们曾经反对古尔丹和他所代表的那条路,最后死在了兽人刺客手里。”

萨尔猛地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父母的死亡竟然和人类毫无关系。布莱克摩尔告诉过他兽人战争,也无数次向他讲述兽人曾经做过什么,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部落内部同样存在背叛、争斗和屠杀。

而他的父母,竟然正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萨尔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除了霜狼……”他紧紧盯着李凡,“还有其他兽人没有被关进收容所吗?”

“有。”李凡点了点头,“而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萨尔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加专注。

李凡稍稍停顿,像是在那些已经有些久远的战争记忆里重新翻找一个名字。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萨尔的神情明显变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布莱克摩尔从来不肯告诉他自己的来历,却从不吝啬向他讲述兽人战争。在那些人类军官的描述中,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几乎就是部落最后的象征。那个在黑手死后接掌部落、率领兽人大军越过萨多尔大桥,又一路将战火烧到洛丹伦腹地的大酋长。

“毁灭之锤?”萨尔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

李凡轻轻点头。

“黑石山之战以后,他没有和普通兽人一样被赶进这些泥泞的收容营。一个部落的大酋长,对洛丹伦的泰瑞纳斯国王来说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俘虏,所以洛丹伦把他单独关押了起来,泰瑞纳斯甚至还曾试图和这个昔日的敌人谈一谈。”

李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惜,他们没能一直关住他。”

萨尔猛地抬起头。

“前几年,奥格瑞姆逃了。”

“逃了?”

“嗯。”

李凡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些年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出现在北方荒野,也有人说他躲进了奥特兰克附近的深山,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还活着,也没有重新落到联盟手里。”

萨尔久久没有说话。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那个在人类军官口中几乎和兽人战争本身联系在一起的名字,竟然仍然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而且依旧自由。

这和布莱克摩尔曾经告诉他的那个“兽人已经彻底失败”的世界,显然并不一样。

李凡没有给他太多消化这些消息的时间,很快又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还有格罗玛什·地狱咆哮。”

萨尔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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