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空契庙开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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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踏进空契庙。
脚下不是地板。
反而是一层层叠起来的契纸。
每张契纸都空着名字。
但每一张都写着同一句。
“我自愿卖命”
王承业刚要跟进去,门口立刻垂下一张契。
“非持断契者不得入庙”
乙七三一站在庙门外。
“这次别硬闯。”
王承业看着里面。
老许把木棍往门边一横。
“我们守门。”
孙慧把卷尺一端扣在庙门外。
“线不进庙,只扣门。”
顾念镜头压住门缝。
“画面能进。”
庙门没有关。
但门内的契纸一张张垂下来,把陈玄和外面隔开。
陈玄没有回头。
他看着庙内。
空契庙里没有香炉。
没有神像。
只有一张神案。
神案后面坐着一道人影。
人影身上没有皮肉。
全是空白契书叠出来的。
它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枚无孔铜钱嵌在额头。
铜钱正面是“买”。
背面是“空”。
铁算盘摆在它手边。
每一颗算珠,都是一枚小小的红手印。
买账神影抬手。
满庙契书同时晃了一下。
“陈玄。”
“你会断担心。”
“现在断自愿。”
庙顶垂下一张最大空契。
上面第一行已经写好。
“自愿者入庙”
第二行缓缓浮出。
“凡入此庙者,皆可自愿卖命”
王承业在外面骂了一句。
乙七三一看了他一眼。
王承业硬生生收住。
“我不说了。”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神案前。
“谁自愿?”
买账神影抬手。
庙内所有空契同时翻面。
每一张上,都浮出一个人影。
老人。
父亲。
母亲。
孩子。
病人。
欠债人。
还有一些没有脸的人。
他们站在契书里,嘴巴一张一合。
“我自愿。”
“我愿意卖命。”
“我愿替债。”
“我愿让孩子没事。”
声音叠在一起。
整整齐齐。
像有人给他们提前排练过。
陈玄看着最近一张契。
契上是个男人。
男人一只手按在桌上。
桌面上有一枚红手印。
他开口。
“我自愿卖命。”
陈玄问:“你叫什么?”
男人继续说:
“我自愿卖命。”
“家在哪?”
“我自愿卖命。”
“卖给谁?”
“我自愿卖命。”
王承业在门外听得脸色发黑。
“这叫自愿?”
买账神影拨了一下铁算盘。
啪。
男人胸前浮出红字。
“本人已开口”
“自愿成立”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那张契上。
“查开口来源。”
契纸一震。
男人嘴里的声音断了一下。
“开口来源:契书代声”
“本人识别:缺”
“撤回记录:缺”
“代价明示:缺”
陈玄抬眼。
“你替他说的。”
买账神影没有否认。
“他当年按了手印。”
“手印比名字实在。”
陈玄道:“手印怎么来的?”
契纸边缘裂开。
里面露出一截旧桌角。
桌角旁有个小板凳。
板凳上写着。
“免费坐”
旁边还有半盒红泥。
红泥旁写着。
“按了就没事”
王承业在外面冷笑。
“老套路了。”
陈玄把空债摊的封摊记录压上。
“歇脚转看货”
“问价转有意”
“恐惧转愿”
“亲属转担”
买账神影手边一颗算珠裂了一点。
那张男人契上的“自愿成立”开始发灰。
陈玄按住“断契”。
“切。”
灰白契边落下。
男人嘴里的“我自愿卖命”断成两段。
前半段是空音。
后半段露出真正的话。
“我不按。”
“我只是问问。”
契纸当场裂开。
男人影子从契里退了一步。
没有消失。
只是站到了契纸背后。
发票簿落字。
“空契庙第一份自愿契失效”
“契书代声不得视为本人明示”
庙门外,王承业握了握拳。
“第一张。”
买账神影没有动怒。
它又拨了一颗算珠。
啪。
第二张契垂下来。
契里是一个女人。
她怀里抱着孩子。
孩子脸上没有颜色。
她不断重复。
“我愿意。”
“我愿意。”
“只要他活。”
买账神影道:“这个你怎么断?”
“她亲口说了愿意。”
女人嘴里的话越来越快。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陈玄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她说愿意什么?”
买账神影道:“愿意卖命。”
陈玄问:“她原话呢?”
契纸不动。
陈玄把清账铜往契纸上一扣。
“原话。”
女人嘴里的声音突然卡住。
契纸底部翻出一行旧字。
“只要能治,多少钱我都想办法”
第二行。
“别拿孩子吓我”
第三行被红泥盖住。
陈玄用“断契”压上去。
红泥裂开。
第三行露出。
“我没说卖命”
庙外,孙慧的小灯照过去。
“拍到了。”
顾念道:“录着。”
女人契上的“我愿意卖命”开始扭曲。
买账神影冷声道:“她说愿意。”
陈玄道:“愿意治病。”
“不是愿意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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