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空契庙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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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契边落下。
“愿意治疗”和“愿意卖命”之间被切开。
女人影子抱着孩子往后退。
她嘴里的重复声停了。
发票簿落字。
“治疗意愿不得转卖命愿契”
“空契庙第二份自愿契失效”
买账神影额头那枚无孔铜钱暗了一点。
王承业看着里面。
“这才叫断契。”
老许道:“别吵。”
第三张契自动垂下。
这次契里没有人。
只有一张空白身份证明。
上面写着。
“无名者”
“已自愿卖命”
陈玄看了一眼。
“没人?”
买账神影道:“有些人死了。”
“没人替他们说话。”
“契书替他们留愿。”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留证页。
“死人也要有原话。”
买账神影道:“死者无口。”
陈玄道:“所以你更不能替他说。”
他把清账铜压上。
空白契里没有人声。
只有一串手印。
一个叠一个。
像按了很多次。
陈玄问:“为什么有这么多手印?”
契纸底部浮出。
“补按”
“代按”
“确认按”
“催收按”
陈玄把“入户拒催”压上。
“无本人确认”
“无监护确认”
“无授权代按”
三行一出,契纸上的手印开始一枚枚脱落。
买账神影终于抬手。
“陈玄。”
“你断得太快了。”
陈玄没有停。
“第三张。”
灰白契边一切。
“无名者已自愿卖命”裂成两半。
契纸里掉出一枚灰色小牌。
“空名契”
发票簿收录。
“空名契证物收录”
“死者无原话,不得补成自愿”
庙里所有空白契书同时往后缩了一寸。
神案后的买账神影额头铜钱又裂了一道。
乙七三一黑匣在门外亮起。
“空契庙外神影可审”
王承业眼睛一亮。
“能审了?”
乙七三一道:“外神影。”
“不是本体。”
王承业点头。
“枪打出头鸟。”
买账神影慢慢站起来。
它身上的契纸一张张翻动。
每张都写着不同的愿意。
“我愿担”
“我愿还”
“我愿替”
“我愿卖”
“我愿闭嘴”
“我愿不追”
它走下神案。
每一步都踩碎一张契。
“陈玄。”
“你断了三张。”
“可这里有三千张。”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推。
“那就不用一张一张断。”
买账神影停住。
陈玄把刚才三份失效契并排压上。
“契书代声”
“治疗转卖命”
“死者补愿”
三份契同时亮起。
陈玄道:“同源。”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猛地一亮。
“不准合审。”
陈玄抬头。
“你急了。”
发票簿翻开新页。
“空契庙自愿契同源审查”
“同源项一:非本人完整明示”
“同源项二:代价缺失”
“同源项三:撤回缺失”
“同源项四:恐惧或救助场景导签”
庙内三千张空契同时发出纸响。
一张张契书背后,都开始浮出同样的小字。
“无撤回”
“无代价”
“代声”
“导签”
买账神影伸手,想把契书全部收回神案。
陈玄按住“断契”。
“锁庙。”
灰白契边从他手背飞出,钉在庙门、神案、契梁、地面四处。
发票簿落字。
“审查期间,空契不得回收、改写、替换自愿者”
买账神影的手停在半空。
它第一次没有把契收回去。
王承业在门外看着。
“这下它跑不了了吧?”
乙七三一道:“暂时跑不了。”
买账神影慢慢收回手。
它额头的无孔铜钱转了一圈。
声音低了下来。
“陈玄。”
“你想审自愿。”
“那我给你真正的自愿。”
神案后方,一扇小门打开。
门里走出一个活人。
那人穿着普通灰衣。
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旧割痕。
右手拿着一张已经按好手印的契。
他看着陈玄。
声音很稳。
“我自愿。”
王承业脸色一变。
“活的?”
灰衣人把契纸摊开。
上面写着。
“自愿卖命”
“换母亲三年寿”
乙七三一的脸色沉下去。
“这张不一样。”
陈玄看着那人。
“你知道代价?”
灰衣人点头。
“知道。”
“知道对象?”
“知道。”
“想撤回吗?”
灰衣人摇头。
“我不撤。”
买账神影站在他身后。
“陈玄。”
“这张,你怎么断?”
灰衣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契放在神案上。
“我不怕。”
“我也没人逼。”
“我自己签的。”
庙内三千张空契同时垂下。
像在等陈玄下刀。
发票簿上的“断契”雏形闪了一下。
然后浮出一行。
“真实本人明示契,不可直接切断”
陈玄看着灰衣人。
“你卖给谁了?”
灰衣人刚要开口。
他身后的买账神影抬手,按住了他的肩。
灰衣人的嘴一下闭住。
陈玄看着那只手。
“这就是你的真自愿?”
买账神影没有收手。
灰衣人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但说不出字。
发票簿翻到最后一行。
“自愿者发声被阻”
“空契庙主介入”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
“松手。”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彻底变黑。
庙门里,所有契书同时翻面。
“自愿者不得反问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