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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水里的证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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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的摄像机掉进河里以后,她没有先去捞机器。

她先抓住灯架。

“证人!”

那名船户被湿红绳拖得跪到警戒线边。

脚踝已经越过石阶。

河水没有涨上来。

是他的影子在水里往外拽。

陈玄抬手,执罚锁扣住湿红绳。

锁的不是船户。

是红绳继续拖人的动作。

“拖拽现场证人行为停止”

红绳绷直。

船户被岸边两个人拉回来,鞋底在石阶上磨出两道水印。

他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第一句话不是谢。

“我水里没影子了?”

顾念看向河面。

船户本人还在岸上。

水里那块倒影确实空了一片。

她把备用相机从包里掏出来。

“先拍。”

负责人想挡。

老许把一只旧灯架横在他和镜头之间。

“你挡一次。”

“我就记一次。”

负责人手停住。

河里的摄像机没有沉到底。

镜头朝下,被红绳拖着在水里转。

画面还连着顾念的接收器。

屏幕先黑了一下。

随后出现一片灯骨。

不是今年的灯。

是很多旧灯压在沉灯区的泥里。

灯纸已经烂了。

红印却还在。

一枚一枚,全是同样四个字。

“自愿代渡”

顾念把接收器举高。

“还在传。”

“别碰水。”

陈玄道。

老许看了一眼岸边灯架。

“用旧灯架固定。”

他拆下一根旧竹梁。

没有碰总灯。

也没有碰河里的灯骨。

只把竹梁架在警戒线内侧,另一头压住接收器支架。

水面画面不再晃得那么厉害。

“水下影像临时固定”

一项先入格。

负责人急道:“水下都是旧灯残片。”

“节日用了多年,有旧灯很正常。”

“名字也正常?”

负责人没答。

摄像机被水流带着往沉灯区中心转。

第一块灯骨上露出一个名字。

顾念没有念出来。

她只把画面截下,打上编号。

“涉及个人信息。”

“先编号。”

乙七三一从旧院端接入临河失踪记录。

王承业那边也开始接家属提交材料。

不是所有名字都能对应。

有些灯骨缺半边。

有些只剩姓。

有些红印还在,名字已经被水泡散。

陈玄没有让乙七三一补全。

“残的放一边。”

“能对应的先核。”

第一块完整灯名,对应五年前一名船工失踪。

失踪时间在渡灯节当晚。

家属报案记录存在。

灯会登记里写:

“自愿代渡”

签名栏是空的。

第二块灯名,对应三年前一名沿河店主。

她没有失踪。

但之后再也不敢靠近河边。

家属提交过一段视频。

水盆里没有她的倒影。

灯会登记里写的是家属代签。

可家属支线传来的证词很短。

“没人让我签。”

第三块灯骨更旧。

字迹已经散开。

只能看出红印。

老许用封签比了一下纸骨。

“这块至少早过这套登记表。”

“不能直接归到人。”

陈玄点头。

“只留旧印使用痕。”

负责人立刻道:“你看,也有对不上的。”

“对不上不定。”

陈玄道:“对上的也别躲。”

乙七三一把能对应的几组放成时间页。

灯名。

沉灯时间。

失踪或倒影异常时间。

家属证词。

水下影像。

灯会登记。

六项并排。

第一组,失踪在沉灯后。

第二组,倒影异常在沉灯后。

第三组,名字出现在灯上时,本人已经离开临河。

第四组,灯会登记补录时间晚于家属报案。

不是每一项都一样。

但都有同一条线。

名字先入替灯。

随后出现倒影缺失、失踪、怕水或水中空位。

陈玄没有说全部死亡。

也没有说全部被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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