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水里的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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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落下:
“替灯名字与人身异常存在对应”
负责人咬着牙。
“对应不等于因果。”
“所以继续核。”
陈玄看向被拖回来的船户。
“你刚才为什么站出来?”
船户扶着石墩坐稳。
“我真以为就是旧俗。”
“我们这些船户跟着放灯。”
“谁知道它会拖人。”
“你签过谁的自愿代渡?”
“没有。”
“水会名单见过吗?”
船户摇头。
“只见过要交船户灯钱。”
“替灯名单不让看。”
顾念把这段录下。
证词标成亲历部分和听说部分。
亲历是他刚被红绳拖拽。
听说是替灯名单不公开。
两项分开。
“现场证人亲历拖拽:成立”
“替灯名单不公开:待核”
水影在总灯里发出水声。
“水路平安。”
“人愿所成。”
“众人受益。”
陈玄问:“众人谁签了?”
水影不答。
它把河里的摄像机猛地往泥里按。
画面一暗。
顾念按住接收器。
“信号要断。”
老许把旧灯架往下一压。
灯架上的旧竹篾忽然吸住水里的灯骨影像。
不是把东西捞上来。
只是把画面固定在岸边接收器里。
竹篾一根根变湿。
老许看着手上水痕。
“只能撑一会儿。”
“够。”
陈玄把审影压向总灯。
“你不是河。”
“你是借总灯收愿的水影。”
水影立刻把沉灯区水纹铺开。
警戒线外的普通灯跟着晃了一下。
游客那边有人惊叫。
陈玄没有封普通灯。
他把平安拒债压到总灯和替灯匣之间。
“普通祈愿”与“以全城水路平安向具体个人收取替命”
两项分开。
普通灯稳住。
总灯里的湿影被单独拎出半寸。
乙七三一抓紧核最后几组。
“六组完整对应。”
陈玄看他。
“六组?”
乙七三一把黑匣转过来。
“我数过。”
“灯名、时间、异常、家属证词、水下影像、登记表,六组都齐。”
陈玄点头。
“落。”
“历年沉灯灯名与人身异常六组对应”
“残缺灯名继续待核”
“普通渡灯人员不因此承责”
三项同时落下。
负责人脸上没有血色。
“六组不能代表全部。”
“没代表全部。”
陈玄道:“代表这六组不能再被你写成自愿。”
王承业从旧院支线送来少年母亲新的材料。
她没有来临河。
只递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少年小时候站在河边,双手攥着母亲衣角,脚离水还有一大截。
背面写着一句:
“他连过桥都走中间。”
陈玄把照片放到今年替灯材料里。
没有用母亲态度定事实。
只作为少年怕水的辅助材料。
乙七三一把今年少年失踪时间、灯骨新墨、旧印、母亲证词和怕水材料合并。
今年这一条也成立。
“今年替灯自愿说明缺少本人确认”
“少年失踪与沉灯时间存在对应”
总灯里的水影突然转向岸边。
它不再拖证人。
而是让水面浮出一排倒影。
六个空位。
一个新空位。
每个空位
陈玄把发票簿按下。
“替命事件链。”
“成立。”
“替命事件链成立”
判定落下后,沉灯区的水面没有恢复。
反而往外推出三条湿红绳。
三条红绳分别绕过人群,落到三个不同方向。
一个是刚才被拖过的船户。
一个是桥边卖灯的摊主。
还有一个,是穿校服的女生。
顾念看着画面,声音压低。
“今年不止一个?”
乙七三一核灯会后台。
“今年替灯备选名单。”
“三个人。”
三个人同时停下。
他们没有说话。
也没有挣扎。
像听见了水底有人叫名。
下一刻,三个人同时转身,朝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