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死人也被冒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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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只要我按了。”
“债就到我这?”
乙七三一道:“按照现有记录,是。”
族老立刻道:“那是承香。”
“不是强迫。”
“每一代都有人接。”
陈玄问:“不接会怎样?”
“祖牌不能入库。”
“遗产不能清点。”
“葬礼不能办完。”
“还有?”
族老没说。
一名保管人在旁边低声道:“不接的人,名字不进族谱续页。”
族老回头瞪他。
保管人把嘴闭上。
陈玄让乙七三一把这句话记进证词栏。
只记本人当场所说。
不把它扩大成所有族人的共同做法。
老许继续检查死者姓名的刻痕。
“这名字不是今天刻的。”
长子愣了一下。
“我爸今天才去世。”
“刻在新祖牌上的,是今天。”
老许指着窄木片。
“这里的名字早就有了。”
乙七三一核对时间。
死者的名字出现在木片上的时间,正是他父亲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那一年,他负责全部送终手续。
签过遗物清点。
办过祖牌入库。
也按过长房送终印。
他当时签署的原件仍在。
前面只写葬礼承办。
后面的神债承接,是入库以后才补进系统。
“死者生前曾承办上一代葬礼”
“死者未签署个人神愿”
“其姓名在送终后被追加为旧债承接人”
三项接稳。
长子伸手想碰那块木片。
老许拦了一下。
“先别摸。”
“上面还在走线。”
木片最末端已经出现一道新的浅痕。
没有名字。
笔画却开始成形。
第一笔与长子的姓相同。
灵前按印虽然没完成,送终编号仍在试着把他补进去。
陈玄将发票簿压到木片旁边。
“对象。”
长子。
“依据。”
办理父亲葬礼。
“本人同意。”
没有。
“债从哪来。”
更早的一份个人神愿。
“和他有什么关系?”
祖牌库里没人回答。
木片内部却传出一阵摩擦声。
几块旧牌同时向中间靠拢。
香灰从牌底落下来,聚成一只握笔的手。
那只手没有脸。
只有一截族谱似的灰袖。
它握住尚未成形的名字,继续往木片上刻。
“香火不断。”
“旧账不绝。”
“送终者接。”
陈玄抬起审影。
“承香祖影?”
灰手没有否认。
它只把最前面的真实愿书推到众人面前。
“先人得愿。”
“后人承香。”
“债随香续。”
陈玄没有否认最初那个人签过愿。
也没有直接撤掉那份历史记录。
他只把最初愿书、历代送终名册和后补姓名分成三列。
“原始个人神愿”
“后代办理葬礼”
“后代被追加为债务人”
三项摆开。
只有第一项存在本人明确签署。
后面两项之间,全靠承香祖影自动接线。
“承香祖影将无法追收的旧债持续转给后代”
第一项落下。
灰手上的笔停了一瞬。
陈玄继续压下当前送终编号。
“谁办理葬礼,谁被写成新债务人”
第二项固定。
这不是认可它的规则。
是把它实际做过的事从祖规里翻出来。
长子姓名的第一笔随即从木片上退出。
“当前送终人自动承债行为停止”
第三项落稳。
长子仍是葬礼承办人。
已经完成的守灵、扶灵和遗物登记全部保留。
但他不再因为办父亲的葬礼,自动进入旧债名单。
族老看着退去的笔画。
“旧债没人接。”
“祖香会断。”
“祖香断不断,后面查。”
陈玄道:“先别拿活人补空位。”
承香祖影的灰手缩回旧牌后方。
没有受罚。
只是失去当前这一名债务人。
它开始推动更早的送终名册。
那些已经去世的承办人姓名一项项亮起。
像是在证明这套做法不是今天才有。
乙七三一把已经核清的编号送入受限复核线。
没有传祖牌。
也没有传现场的人。
只送规则记录、形成时间和旧执行编号。
神庭待审席那边过了片刻,传回白砚山的一句旧规核验。
“最早那笔愿,按旧执行规也只能追本人。”
陈玄问:“后面的接法呢?”
白砚山停了一会儿。
“不是祖上传的。”
“旧执行体系清理过一批无主债以后。”
“外面才开始用送终人补位。”
祖牌库里,那只灰手重新握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