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抽水机解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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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西,麦垛的影子拉得老长。林羽牵着润叶的手走过晒场,脚底踩着松散的谷壳,发出细碎的响声。两人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孙少安的声音。
“林羽!抽水机那边电线接好了没?大伙儿都等着呢。”
林羽停下脚步,回头应道:“马上过去。”
润叶也站住,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掌心。他低头看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转身朝村东头走。
地里的旱情已经持续快半个月。田埂裂开细缝,踩上去沙沙作响。村民天天望天,可天上连一丝云都没有。前些日子林羽用砖厂赚的钱买了台抽水机,说要从河沟引水浇地。当时有人不信,觉得这玩意儿金贵又麻烦,还不如挑桶扛担来得实在。可林羽没多解释,只说试一次就知道。
现在机器就架在渠口,铁皮外壳被太阳晒得发烫。几个年轻人围在旁边,看着电箱不敢动手。林羽卷起袖子走过去,蹲下检查线路。电线接口松了一截,胶布老化脱落,难怪刚才通电时冒了火花。
他掏出工具包里的钳子,重新拧紧接头,再用新胶带缠好。站起身拍了下手,对旁边喊:“再来一次。”
电闸合上,电机嗡嗡震动起来。起初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喘不过气。众人屏息盯着。突然,一股浑浊的水流从管口喷出,打着旋儿冲进主渠,顺着坡度哗啦啦往下淌。
“出水了!”有人叫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炸开。几个孩子沿着水道追着跑,鞋底踩进泥也不管。孙少安挤过来,一巴掌拍在林羽肩上:“真让你弄成了!”
林羽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能用了就好。”
水流慢慢渗进干裂的田里,泥土吸水后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蹲在渠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漏水,才直起腰。连续几天熬夜装设备,加上早上没怎么吃饭,眼前有点发黑,他扶了下膝盖,稳住身子。
这时润叶提着个小竹篮从村道走来。她走得急,额角沁出汗珠,鬓角一缕头发贴在脸上。到了田埂边,她把篮子递过去:“你吃点东西。”
林羽打开盖布,里面是六个煮熟的鸡蛋,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又回家一趟?”他问。
“看你脸色不好。”她说,“鸡蛋补身,吃了有力气。”
他笑了下,剥开一个,蛋白光滑微颤。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感觉胃里暖了些。
“你也尝一口。”他把剩下的半个递到润叶嘴边。
她摇头:“我吃过。”
“骗人,你哪有时间吃。”他坚持,“不吃我不吃。”
润叶犹豫了一下,张嘴接过小半块。舌尖碰到温热的蛋黄,微微发烫。她低下头,没看他。
几个在附近玩的孩子看见了,立刻凑过来。
“林羽哥喂润叶吃蛋啦!”一个小男孩扯着嗓子喊。
“俩人一块吃一个!”另一个跟着起哄。
笑声顿时响成一片。孙少安在不远处听见,扭头看了眼,咧嘴大笑:“哎哟,这还藏着掖着?明摆的事嘛!”
润叶脸一下子红透,想往后退。林羽却伸手把她手腕轻轻拉住。
“怕什么。”他低声说,“我说要娶你,就不会躲着。”
她抿着嘴,手指蜷了蜷,没挣开。
他又剥了一个,这次自己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凑近她耳边:“甜不甜?我喂你的。”
润叶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抬手轻轻推他肩膀。他没动,反而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边。
孩子们绕着他们转圈,嘴里唱起土调儿:“一对鸳鸯土埂走,一个挑水一个搂——”
林羽朗声笑出来。润叶终于忍不住,低头往他肩上靠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孙少安走过来,手里拿着铁锹:“别光顾着亲热,支渠还得清一清。老李家那块地还没通上水。”
“这就去。”林羽答应着,把手里的蛋壳扔进草堆,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润叶把剩下的鸡蛋放进他口袋,轻声说:“别太累。”
“没事。”他拍拍兜,“有这个垫着,干活都有劲。”
她点点头,坐在田埂的石头上,手里还捏着那个没剥完的鸡蛋。风吹过来,带着湿土和青苗的气息。她看着他在沟边弯腰清理杂草,裤脚卷到小腿,沾满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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