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抽水机解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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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片乌云正缓缓聚拢,遮住了夕阳。风开始变大,吹得菜棚上的塑料布哗啦作响。
林羽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孙少安说:“今晚可能要下雨。”
“下雨好啊,省得浇了。”少安擦了把脸上的灰。
“就怕太大。”林羽皱眉,“新搭的棚架还不牢,得有人守着。”
“那你回去歇会儿,晚上我来盯。”
“不了。”林羽摇头,“我留下。”
润叶听见这话,也没动,只是把手里那只剥了一半的鸡蛋攥得更紧了些。
水还在流,顺着新开的沟渠往各家田里走。几个老人站在地头,看着水流进自家地垄,脸上露出笑。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念叨:“多少年没见这么齐整的水了,这后生真是给咱村办了件大事。”
林羽走过去帮忙扶住一段歪斜的竹管,听见这话,只笑了笑,没接。
天边的云越积越厚,风一阵比一阵急。菜棚那边的固定绳索被吹得来回晃动,啪啪拍打着支架。
润叶忽然站起身,走到林羽身边:“棚子会不会撑不住?”
“等水灌得差不多就得关机。”他说,“我去看看有没有地方要加固。”
她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往菜地走。路过一块玉米地时,一片叶子被风刮下来,打在她手臂上。她没躲,也没说话。
林羽弯腰检查一根松动的支柱,用手按了按地里的木桩。土因为前几天干旱变得松脆,桩子有些晃动。他直起腰,四处找绳子。
润叶默默解下辫子上的布条,递过去:“先用这个绑一下。”
他接过,系在支柱和横杆之间,用力拉紧。布条是浅蓝色的,洗得发白,在风里飘了一下。
“回头给你买新的。”他说。
“不用。”她小声答。
风更大了。头顶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遥远但清晰。几滴雨落下来,砸在干土上,立刻被吸进去,只留下深色的小点。
林羽关掉抽水机,拔下电源插头。水流渐渐停歇,最后一股水在沟底打了几个漩,消失不见。
“今天够了。”他对赶来的孙少安说,“剩下的明天再灌。”
少安点头:“行,我也觉得该收工了。这天看着不对劲。”
林羽看了看四周,又抬头望向菜棚方向。塑料布已经被风吹得鼓起,像要飞起来。
“我去棚里再检查一遍。”他说。
润叶紧跟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向菜地。雨点开始密集落下,打在肩上有了分量。林羽加快脚步,掀开棚门钻进去。里面还有些种子没移栽完,育苗盘整齐排在架子上。
他蹲下查看底部排水孔是否通畅。润叶站在门口,替他挡了一下潲进来的雨水。
“这边没问题。”他起身说,“就是外面几根绳得重新绑。”
话音未落,一阵强风猛地撞上棚顶,整片塑料布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撕拉声。一根固定绳突然崩断,棚角掀起半尺高。
林羽立刻冲过去压住边缘。润叶也扑上来帮忙,两人合力把翻起的部分按回地面。
风还在刮,雨越下越大。他们的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林羽抓起地上的石块压住角落,又用随身带的铁丝重新固定断裂处。
润叶蹲在一旁递工具,手指被铁丝划了道口子,也没吭声。
最后一根绳绑好,林羽退后两步检查。棚子暂时稳住了,但风势未减,远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整片田野。
他转头看润叶,她头发贴在脸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说:“等雨小点再回去。”
她点头,靠着棚柱站着,呼吸有些急。
林羽忽然想起什么,从湿透的衣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封面已经浸了水,纸页边缘微微卷起。他翻开一页,拿出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润叶凑近看。上面写着:“今天,她陪我守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