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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少平煤矿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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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林羽笑,“说不定下封信就说发工资了,请全家吃顿肉。”

“他有钱也不会乱花。”润叶说,“从小就这样,攒着攒着就忘了用。”

“那咱们得监督。”林羽站起来,“下次写信提醒他,工资留一半,花一半,不然活得像个苦行僧。”

润叶笑了下:“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轴。”

“轴才可靠。”林羽走到门口,“你看咱家日子,不就是一点点拼出来的?”

润叶没接话,低头摸了摸肚子。

林羽回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就是觉得……好像一下子,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是啊。”林羽轻声说,“你也走,我陪着。”

中午饭后,望舒睡着了。润叶躺在炕上闭眼休息,林羽坐在院里磨菜刀。

铁器与磨石摩擦的声音规律响起,咔、咔、咔。

他停下时,听见屋内有动静。润叶坐起来,手里拿着那封信。

“怎么还不放心?”林羽走进来。

“我在想,要不要再塞点别的。”她说,“比如药膏,或者暖宝宝。”

“矿上有医务室。”林羽接过信看了看,“再说包裹太大容易丢。”

“也是。”她松手,“那就这样吧。”

林羽把信放进抽屉:“明早第一件事就去邮局。”

“嗯。”润叶躺回去,“你记得提醒我,晚上再蒸一锅红枣糕,顺便给他捎两块。”

“你这是要把整个月的存粮都寄走?”林羽笑。

“少吃一口,他多吃一口。”润叶闭着眼,“反正我现在胃口小。”

林羽没说话,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傍晚,夕阳照进院子。林羽喂完鸡,回到屋前,看见润叶已经醒了,正坐在竹椅上摇蒲扇。

“热吗?”他问。

“还好。”她说,“就是有点闷。”

“今晚应该起风。”林羽搬椅子坐下,“星星出来了。”

两人没再说话,听着远处狗叫和蝉鸣。

润叶忽然开口:“你说他在井下,能看到星星吗?”

“看不到。”林羽说,“但心里有就行。”

“我希望他每天都能想到家。”她声音很轻,“哪怕只有一秒。”

“他会的。”林羽握住她的手,“就像你现在想着他一样。”

夜里,林羽醒来一次,发现润叶不在身边。他披衣出去,见她在灶房灯下缝补一件旧外套。

“干嘛呢?”他问。

“给少平改件衣服。”她说,“他来信说那边风大。”

“这么晚了。”林羽皱眉,“该睡了。”

“睡不着。”她低头穿针,“手不动,心更乱。”

林羽站在门口没劝,看她一针一线地缝。

线头咬断时,润叶长出一口气。

“好了?”他问。

“好了。”她把衣服叠好,“明天一起寄。”

林羽接过衣服:“你回屋吧,剩下的我来守。”

润叶点点头,走出灶房。

林羽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封信和叠好的衣服。

他打开信封,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字。

然后抽出一张新纸,重新写了一行:

“如果太累,就回家歇几天,地里的活我们帮你干。”

写完,他把这张纸夹进信里,再次封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照进院子。林羽穿好衣服,拿起信封准备出门。

润叶抱着望舒站在门口:“路上慢点。”

“放心。”林羽笑了笑,“一封信而已,还能丢了不成。”

“早点回来。”她说。

“嗯。”

林羽迈出院门,脚步轻快。

望舒在他怀里扭头喊:“爹——”

林羽回头挥了下手。

润叶站着没动,手扶着门框,直到他的背影拐过村口。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摸了摸肚子。

然后转身回屋,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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