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小学新貌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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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非要看她?”
“她给我妈送过野菜。”
“哦。”林羽乐了,“感情你是为了蹭吃蹭喝。”
“我才不是!”孩子扭过头,“我是想看看她认不认识字!”
润叶笑着拍他屁股一下:“你个小势利眼。”
正说着,老师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端着个搪瓷盆去打水。看见他们,点头打了招呼。
林羽回了个礼,等她走远了才说:“听说她每月工资三十八块五,包一顿午饭。”
“不多。”润叶叹气,“可愿意来的真没几个。”
“她能待一年就算不错。”
“一年也能教不少东西。”
“对。”林羽点头,“一年够他们学会写字、算数,还能知道山外头有火车、有电灯。”
“这就够了。”
“不够。”林羽看着校门,“我希望他们将来不是为了逃荒才离开村子,而是因为想去看看世界。”
润叶转头看他:“那你呢?你想去看世界的那些地方,还会回来吗?”
林羽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做了事,不说功,走了人,不留话。”
“我不是还在?”
“可你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影。”
林羽看着她,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系统不会告诉他什么时候走,也不会让他告别。
他只能在能留的时候,多留点东西。
比如这所学校。
比如这家人。
比如此刻怀里这个闹腾的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望舒的脑袋:“等你上学那天,我一定来送你。”
“真的?”
“真的。”
“说话算数?”
“算数。”
孩子满意地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这时,教室里突然传出一阵笑声。
原来是老师讲了个笑话,说古时候有个小孩写字太用力,把毛笔戳穿了纸,一直戳到桌子底下,结果发现
孩子们哄堂大笑,连最害羞的那个男孩都捂着嘴抖肩膀。
老师也没忍住,扶着讲台笑出了声。
林羽也笑了。
润叶靠在他胳膊上:“你看,他们多开心。”
“是啊。”
“以后咱的孩子也会这样。”
“会的。”
“到时候你也站这儿看?”
“当然。”
“你不许躲在家里偷懒。”
“我不敢。”
两人静静站着,听着里面的笑声、读书声、翻书声。
太阳升到了头顶,晒得人微微出汗。
不知谁家的鸡溜达过来,在校门口刨了几下土,扑棱翅膀走了。
林羽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张,手里还攥着那朵半蔫的花。
他轻手轻脚把他抱稳,对润叶说:“咱们回去吧。”
“嗯。”
两人转身往家走。
刚走几步,林羽忽然停下。
“怎么了?”润叶问。
他没回答,而是慢慢蹲下身,把望舒放在路边石头上,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支粉笔——应该是哪个孩子路上掉的。
他走到小学外墙前,弯腰写下四个大字:
**好好学习**
写完,又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不够,又在
**天天向上**
七个字歪歪扭扭,比墙上的还难看。
润叶笑着说:“你这字,还不如望舒。”
“可我写得认真。”
“那倒是。”
这时,一阵风刮过,吹动了教室的窗纸。
里面的孩子正好读到一句:“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声音清亮,穿透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林羽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开着的教室门,那里坐着一群睁大眼睛的孩子,还有一个年轻的老师,正拿着课本,一笔一划地教他们认这个世界的第一行字。